天还没黑透,李晨家门口就聚了一堆人。
最先来的是隔壁的李婶,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红薯,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。
看见李晨从屋里出来,她嗓门大得像喇叭。“晨伢子!真是晨伢子!你妈说你还我还不信呢!”
李晨走过去,接过红薯,烫得换了个手。“李婶,您坐。”
李婶不坐,站在那儿上下打量他,目光在他脸上那道疤上停了停,想问又没敢问,嘴张了张,换了个话题。“瘦了。在外面没吃好啊?”
李晨咬了一口红薯,甜的。“吃了。挺好的。”
李婶还想说什么,后面又有人来了。
三叔公拄着拐杖,走得慢,后面跟着四五个人,有拎鸡蛋的,有提腊肉的,有抱着一壶自酿米酒的。
老太太跟在后面,一边走一边喊。“都进来坐,都进来坐。屋里坐不下,院子里坐。”
院子里的枣子树下摆了几把椅子,不够坐,又有人从自家搬了几把来。
十几个人围着枣树坐下,有的端着茶,有的抽着烟,有的剥着花生,眼睛都盯着李晨。
三叔公坐在最前面,八十多了,牙掉了一半,说话漏风。“晨伢子,你在外面的事,村里都听说了。”
李晨给他倒了杯茶。“什么事?”
三叔公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烫得龇牙咧嘴。“好事坏事都有。一开始有人说你在东莞搞不正当生意,倒霉了,被抓了,跑路了。传得有鼻子有眼的。”
旁边几个人跟着点头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接话。“就是就是,我家那个在东莞打工的,回来说你在那边混不下去了,被人追着打。”
老太太在旁边急了,手里的鞋底往桌上一拍。“谁说的?我儿子好好的!人家去了南岛国,跟女王做了亲家,比在东莞强一百倍!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下,然后炸开了锅。
“女王?真的假的?”
“听说南岛国那边能娶四个老婆,晨伢子娶了几个?”
“人家那是国王的爹,你懂什么?”
李婶的声音最大,压过了所有人。“晨伢子,你在南岛国有几个老婆?村里人都说你有三个。一个是那个女王,还有两个以前带回村里的,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她拍了一下大腿。“冷月!刘艳!对对对,就是她们!长得可水灵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