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的账户,得解封。”
“你终于想明白了。”
彭家国站起来,走到电话旁边,拿起话筒,看着彭龙钢。“号码。”
彭龙钢报了一串数字。
彭家国拨出去,响了很久,那头才接起来。
声音很年轻,但很稳,带着点异国口音。“哪位?”
“彭家国。”
“彭老先生,久仰。”
“李晨在我这里,人好好的,没伤着。我打电话,是想谈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人,我放。账户,你马上解。”
“人放了,账户自然会解。”
“先解一半。人到了,再解另一半。”
那头笑了一声,很轻。“彭老先生,你信不过我们?”
“做生意,讲究个规矩。你们封了我的账,我放了人,要是你们不解,我找谁去?”
那头没接话。
过了几秒,声音又传过来。“先解三分之一。人放了,再解三分之一。剩下的,看诚意。”
彭家国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一下,两下。“行。”
他挂了电话,看着彭龙钢。“去准备。今晚放人。”
彭龙钢站在那里,没动。“爸,真放?”
彭家国看着他,眼神突然软下来,像是老了十岁。“钢儿,你知道咱们彭家,为什么能在南锣国站住脚吗?”
彭龙钢没接话。
彭家国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不是因为你爹能打,是因为你爹知道,什么时候该打,什么时候该收。现在,是该收的时候了。”
他转身往门口走,走了几步停下来,没回头。“把人放了。再不放,我怕来不及了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。
彭龙钢站在那儿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彭龙材凑过来,小声说。“哥,真放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