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荒山野岭的,哪有人家?”
“有山就有人。”
两个人把火堆灭了,把小玲抱上车。皮卡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,开了半个多小时,终于看见一条小路。
小路尽头,有几间茅草屋。
茅草屋建在山坡上,稀稀拉拉的,炊烟袅袅升起。屋前有几块菜地,种着些青菜萝卜。
几只鸡在地里刨食,一只黄狗趴在门口晒太阳。
李晨让刀疤停车,自己走过去。
黄狗看见他,站起来叫了两声。
一个老妇人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根木棍,警惕地看着他。
那老妇人六十多岁,头花白,脸上全是皱纹,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蓝布衣裳。看见李晨是个生人,手里的棍子握紧了。
李晨站在远处,没再往前走。
“大娘,别怕。我不是坏人。”
老妇人盯着他,不说话。
“我有个朋友,受了伤。想借您的地方歇歇脚,给口吃的。不白吃,给钱。”
李晨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,举起来让她看。
老妇人看着那几张钞票,眼神变了变她犹豫了一会儿,放下棍子,冲他招招手。
李晨走过去。
老妇人打量着他,用生硬的华文说。
“华国人?”
李晨点点头。
老妇人叹了口气。
“过来吧。”
李晨转身冲刀疤招招手。刀疤把车开过来,抱着小玲下了车。
老妇人看见小玲那样子,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咋了?”
“被人打的。”
老妇人的手攥紧了。
“那些天杀的……”
她让开路,让刀疤把小玲抱进屋。
屋里很简陋,一张木床,一张桌子,几个凳子。
墙角堆着些农具,灶台上放着几个黑乎乎的锅。
老妇人让刀疤把小玲放在床上,自己转身去灶台边,烧了一锅热水。
李晨坐在床边,看着小玲那张苍白的脸。
老妇人端着一碗热水过来,递给李晨。
“喂她喝点。”
李晨接过来,慢慢喂小玲喝。
小玲喝了水,睁开眼睛,看见这陌生的屋子,愣了一下。
“晨哥……这是哪儿?”
“山里一个大娘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