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阿杰没挑她,挑了另外一个。
他走的时候,经过她身边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别想跑。跑了抓回来,更惨。”
小玲低着头,没看他。
阿杰走了。
小玲坐在那儿,看着门口那盏粉红色的灯,很久很久。
第十五天,她开始学会了麻木。
学会了在那些人进来的时候,把自己变成一块木头。学会了在他们离开后,对着那面镜子,看着镜子里那张越来越陌生的脸。
学会了接受这个事实——
她不是人了。
是货。
第十七天晚上,来了一个男人。
很年轻,二十出头,穿着花衬衫,身上有股香水味。他进来的时候,扫了一圈,最后指着小玲。
“那个。”
红裙女人笑了。
“有眼光。新来的,活儿好。”
小玲跟着他上楼。
进了房间,那年轻人没急着脱衣服,而是在床上坐下,看着她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小玲。”
“好听。”
“你是被卖来的吧?”
“我也是刚来的。那边园区,搞电诈的。今天发了工资,出来玩。”
小玲看着他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别怕。我不会乱来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那片黑漆漆的夜。
“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。”
小玲看着他,那张年轻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,带着一点迷茫。
“说什么?”
“说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年轻人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你相信有头吗?”
小玲说:“不知道。”
年轻人点点头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你好好活着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小玲一个人站在房间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那句话,跟那个穿军装的人说的一模一样。
“好好活着。”
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。
但她知道,除了活着,也没别的选择。
第二十天,她被打了一顿。
因为一个男人投诉她“服务不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