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刀看着他。
“多?你问问他们,要是没有他们保护,你能在这儿待几天?今天来,明天就被抢了。后天就被杀了。你赚再多钱,有命花吗?”
阿贵不说话了。
阿“刀哥,那咱们什么时候能见见……”
“见谁?坤沙?乃梭?你们还没那个资格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先找个地方住下。明天有人带你们去个地方,看看环境。看完了,想干,再谈。不想干,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三个人。
“不过我得提醒你们,进了这地方,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阿坤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刀哥,您这话什么意思?”
老刀笑了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就是告诉你们,想清楚了再决定。”
他冲外面喊了一声。
一个年轻人跑进来。
老刀说:“带他们去老周那儿。安排住下。”
年轻人点点头。
三个人跟着他出了门。
外面,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。土路上扬起一阵尘土,一辆摩托车驶过,车上的军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又消失在街角。
阿贵小声说。
“杰哥,这地方……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?”
“有什么不对劲?”
“说不上来。就是……瘆得慌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阿杰看着远处那些光秃秃的山,沉默了几秒。
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先看看再说。”
三个人跟着那个年轻人,往镇子深处走去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一辆吉普车就停在了他们住的那栋破楼门口。
开车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穿着迷彩服,背着枪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冲那三个人招招手。
“上车。”
阿杰他们上了车。吉普车发动,颠颠簸簸地往山里开去。
开了两个多小时,终于到了一个地方。
那是一个山谷,四面都是山,中间一大片平地。
平地上正在盖房子,好几栋,有的已经盖好了,有的还在盖。
几十个工人走来走去,扛着木头,挑着水泥,乱糟糟的。旁边有几个穿军装的人,背着枪,在那儿监工。
吉普车停下来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过来,穿着跟那些军人不一样的衣服,像是军官。他打量着阿杰他们三个,开口了,说的竟然是带点湖南口音的普通话。
“湖南来的?”
阿杰愣了一下。
“您是……”
那人笑了。
“我老家也是湖南的。衡阳。出来二十多年了。”
“您怎么……”
“怎么来这儿了?说来话长。不提了。”
他指着那片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