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艇在海面上飞驰,溅起的浪花打在身上,凉丝丝的。
李晨坐在船头,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艘越来越近的游艇。
白色的船身,三层高,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,比之前赫尔嘉那艘还要大。
身后那个黑衣人一句话不说,只是稳稳地开着船。
两艘船靠近了,舷梯放下来,黑衣人冲李晨点点头。
“李先生,请。”
李晨站起来,踩着摇晃的舷梯往上走。
甲板上站着两个人,都是穿黑西装的壮汉,面无表情,像两尊门神。
看见他上来,其中一个侧身让开,朝船舱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船舱里很凉,空调开得足,冻得人起鸡皮疙瘩。
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,踩上去软绵绵的,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油画,水晶吊灯在头顶晃得人眼晕。
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的样子,保养得很好,皮肤白得发光,金色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,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。
她端着杯红茶,慢慢喝着,看见李晨进来,抬起头,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很温和,但李晨看着,总觉得有点眼熟。
“李晨先生,请坐。”
李晨在她对面坐下。
女人放下茶杯,仔细打量着他。
那目光从上到下,从前到后,像是在看一件珍稀的物品,但跟赫尔嘉那种审视不一样,她眼里带着点别的什么。
“比照片上看着年轻。”
她开口了,声音不高,很柔和,带着点欧洲口音,“也结实。”
李晨问:“你是谁?”
女人笑了笑。
“我叫艾尔莎。冯·艾森伯格。伊莎的母亲。”
“没想到,伊莎那个疯丫头,居然有你这样的男人。”
李晨没说话。
艾尔莎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“孩子,我得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给伊莎带来的那个孩子。”
她放下茶杯,看着李晨。
“那个孩子,对我们家族来说,很重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那你知不知道,有些人为了这个孩子,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?”
艾尔莎叹了口气。
“我那个大女儿,赫尔嘉,太激进了。还有我父亲,弗雷德里希,太着急了。他们以为,用压力,用手段,就能让你听话。我不这么想。”
“孩子,你知道吗,我年轻的时候,也被人算计过。用手段,用阴谋,用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。后来我明白了,那些东西,换不来真心。换来的,只有仇恨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找到了他们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。那些通过中间人施压的事,那些让人给你找麻烦的事。我很生气。”
“我已经让他们停手了。所有的事,都停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那我的人呢?莲姐,阿芳,阿玲,她们怎么办?”
艾尔莎看着他。
“她们的事,是你们国内的事。我插不上手。”
“那你找我干什么?”
“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