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,圣莫尼卡山脉深处的训练营。
那间两百平米的大教室里,落地窗外的山景已经被夜色吞没,只剩下一片黑沉沉的轮廓。
镜子墙上映出那些女人的影子,十七个人,十七张脸,十七双眼睛,都在看着站在前面的那个人。
美奈子站在镜子前面,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,头发披散下来,脸上没化妆,但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。
她已经讲了两个小时,从站姿到眼神,从说话的语气到走路的节奏,每一个细节都讲过了。
那些女人有的在记笔记,有的在点头,有的若有所思,有的表情复杂。
现在讲到最后一课。
“你们学了怎么走路,怎么说话,怎么看人,怎么让男人注意到你们,这些都是前戏。真正要命的,是上床那点事。”
艾米丽坐在第一排,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国姑娘,当初最不服气的一个。
一个月下来,她看美奈子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。这时候她举起手。
美奈子点点头。
“美奈子老师,我们每个人都会上床。这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美奈子看着她,嘴角动了动,像笑又不像笑。
“会跟男人上床的女人多了去了。能让男人上完床还离不开的,有几个?”
“你们以前学的上床,是让自己舒服。我要教你们的,是让男人舒服。舒服到他忘了自己是谁,舒服到他把心里话都掏给你,舒服到他觉得这辈子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。”
纳奥米坐在后排,那个从肯尼亚来的高个子姑娘,皮肤黑得发亮,轮廓很深。
她这时候开口了。
“美奈子老师,让男人舒服,不就是那些事吗?还能有什么花样?”
美奈子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男人最怕什么吗?”
“怕不行?”
“那是其次。最怕的,是被看轻。”
教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男人在床上,比任何时候都脆弱。他们怕自己表现不好,怕被女人笑话,怕被拿来跟别的男人比较。你们以前跟男人上床,想的是怎么让自己爽,怎么完成任务,怎么快点结束。男人能感觉到。他们知道你在敷衍,知道你在演戏,知道你在把他们当工具。”
她走到纳奥米面前,看着她。
“但如果你真的让他舒服,让他觉得你是真心喜欢跟他做这件事,让他觉得自己很厉害,很强大,很有魅力,他会怎么样?”
“会离不开你。”
“对。会像狗一样跟着你。”
艾米丽又举手。
“说。”
“可要是他真的很差劲呢?要是他三分钟就完事呢?我也得装?”
“装。而且得装得像。”
艾米丽皱起眉头。
“你装,不是骗他。是给他信心。他这次三分钟,你让他觉得自己很厉害,他下次就可能四分钟。你这次嫌弃他,他下次连三分钟都没有。”
阮氏梅坐在角落里,那个越南姑娘,刚来的时候连话都不敢说。
一个月下来,她变了很多,眼睛里有光了,腰板也直了。这时候她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美奈子老师,那要是自己不舒服呢?”
美奈子看着她。
“自己舒服很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