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莞东城步行街。
刘父刘母一早就出了门。刘艳剖腹产第三天,恢复得不错,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。
老两口寻思着给孩子买点礼物,好歹是当外公外婆的,不能空着手回去。
“老头子,你看这个拨浪鼓怎么样?”
刘母在一个地摊前拿起个小鼓,摇得咚咚响。
刘父瞥了一眼:“塑料的,不好。去商场买。”
刘母舍不得放下:“商场东西贵。”
“贵怕什么?”
刘父难得大方,“艳艳现在有钱,咱们花点怎么了?”
刘母这才放下,跟着刘父往商场走。
走了没几步,身后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。
刘父下意识回头,就见一辆摩托车冲上人行道,车上两个年轻人,后座那个一伸手,抓住刘母肩上的包猛拽。
“啊!”
刘母尖叫,死死抓着包带不放。
摩托车没停,反而加速。刘母被拖得踉跄几步,扑倒在地,包带还缠在手上。
摩托车拖着她在人行道上滑了三四米,衣服磨破了,膝盖和手掌全是血。
“住手!”
刘父扑上去想拦,被摩托车一拐撞开,摔进路边的花坛里。
包带终于断了。摩托车扬长而去,留下一路嚣张的轰鸣声。
“抢劫啊!”
路人喊起来,但没人敢追。
刘父从花坛里爬出来,踉跄着跑向刘母。刘母趴在地上,膝盖和手肘全是血,脸煞白,嘴唇发紫。
“老婆子!老婆子!”
刘父跪在她身边,手抖得厉害。
刘母喘着气,断断续续说:“钱……钱没了……给孩子买礼物的钱……”
刘父这才反应过来,兜里那三千块钱现金,全在那个包里。
旁边有人打了120,有人报警。刘父抱着刘母,两个老人,在异乡的街头,狼狈得像被遗弃的孩子。
东莞仁爱医院VIP病房。
李晨正抱着刚出生的女儿,小家伙闭着眼睛,小嘴一动一动,像在梦里吃奶。冷月在旁边削苹果,刘艳躺在病床上看着,脸上带着笑。
手机响了。
刀疤的声音从那头传来:“晨哥,刘艳她爸妈出事了。”
李晨脸色一变,把孩子交给冷月,走到窗边:“说。”
刀疤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。李晨听完,只说了一句:“人现在在哪儿?”
“东城医院急诊科。我刚到,老太太膝盖伤了,老头还好,就是吓得不轻。”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李晨挂了电话,转身对刘艳说,“你爸妈遇到点事,我去看看。”
刘艳脸都白了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就是包被抢了,人受了点惊吓,你别急,我去处理。”
冷月站起来: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留下陪艳艳。”
李晨按按她的肩膀,又对刘艳说,“放心,很快回来。”
东城医院急诊科。
李晨赶到时,刘母的膝盖和手肘已经包扎好了,坐在椅子上,脸色还是白的。刘父蹲在旁边,眼眶红红的。
“叔叔阿姨。”
李晨快步走过去,“人怎么样?”
刘母摇摇头:“没事,就是摔了一下。”
刘父站起来,看着李晨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李晨蹲下来,看了看刘母的伤:“阿姨,您受罪了。”
“钱……钱没了,三千块,给孩子买礼物的……”
“钱的事您别管,我来处理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您把伤养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