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不是美智子了,是樱井花子。
不是杀手,是医生。
不会杀人,只会救人。
美智子从白大褂内袋里摸出那个微型胶囊,放在掌心端详。淡粉色的液体在阳光照耀下像一滴凝固的樱花露,美丽而致命。
只要把这个放进李晨的治疗药物里,任务就完成了。
二十四小时后,她会毒发身亡,死在某个没人知道的角落。
这是樱花会顶级杀手的宿命。
美智子把胶囊收起来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王宫的花园。
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推着轮椅,轮椅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。
那老太太美智子认识,是前几天偷渡来南岛国的难民,腿有旧疾,被安置在王宫医疗中心治疗。
美智子看见李晨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花园里,正蹲在那个老太太面前,轻声说着什么。老太太拉着李晨的手,老泪纵横,嘴里不停说着感谢的话。
李晨笑着摇头,拍拍老太太的手背,示意她不用谢。
那一刻,阳光正好打在李晨侧脸上。
美智子想起很久很久以前,自己还叫山田惠子的时候。
那年她七岁,还没被卖给樱花会。父亲喝醉酒打她时,邻居家的阿姨会悄悄把她拉进屋里,给她一碗热粥,擦她脸上的血。
阿姨自己也很穷,丈夫早死,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。
惠子问阿姨:“你为什么对我好?”
阿姨说:“因为你是孩子,孩子不该受这种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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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阿姨死了,生病没钱治,拖了三个月就走了。
惠子再也没有喝过那样温暖的粥。
七岁以后,世界对惠子只剩下冰冷。
训练基地的鞭子,教官冷漠的眼神,那些男人贪婪的抚摸。每一次任务,每一次杀戮,每一次冲洗身体时彻骨的寒。
二十年了。
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。
没有人说过“你是孩子,不该受这种苦”
。
美智子看着花园里那个蹲着跟老太太说话的男人。
李晨不知道她在看他。
他只是在做一件对他来说很普通的事——帮助一个陌生的、贫穷的、毫无利用价值的老太太。
就像二十年前,邻居阿姨递给七岁惠子的那碗粥。
不需要理由,不求回报。
只是……因为对方需要帮助。
美智子的手指再次摸到胸前的胶囊。
想起昨天会长下达指令时的声音:“李晨是南岛国油田的关键人物,不除掉他,樱花会在南岛国的布局寸步难行。美智子,你是唯一能接近他的人。用‘红樱’,同归于尽。”
用我的命,换他的命。
用二十年的训练,换三分钟的欢愉。
然后用二十四小时的剧痛,换一个冰冷的档案编号。
值吗?
美智子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刚才检查李晨左臂时,她的手指按在那道狰狞的伤疤上,想起会长的话:“任务要求目标必须死于与执行者发生关系时。”
必须发生关系。
必须在那最亲密的一刻,释放致命的毒药。
美智子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