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岛国国际医院会议室。
三个泰国男人坐在长桌一侧,皮肤黝黑,眼神锐利如鹰。
为首的是乃差,五十多岁,穿着一件深蓝色泰丝上衣,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线花纹。
他身后两个年轻人,都三十出头,站姿笔挺,手背上能看到练拳留下的老茧。
刀疤带着郭彩霞推门进来时,乃差三人同时起身。
“乃差见过前辈。”
乃差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,说的是泰语,但语气恭敬。
郭彩霞点点头,在长桌另一侧坐下,刀疤站在她身后。
冷月也在,坐在郭彩霞旁边。
“三位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
郭彩霞开口,说的是中文,但带着点日本口音——她在日本待了二十多年。
“前辈客气。”
乃差换回生硬的中文,“听闻掌门重伤,我们分舵上下心急如焚,特来探望。”
“掌门需要静养,不宜见客。”
乃差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开口:“前辈,我们千里迢迢赶来,至少让我们见掌门一面,确认安危。”
郭彩霞抬眼看向那年轻人:“你是乃帕的儿子吧?跟你父亲一样急脾气。”
年轻人一愣:“前辈认识我父亲?”
“三十年前在清迈见过,那时候你父亲还是个毛头小子,跟你现在差不多大。”
乃差赶紧呵斥:“巴颂,不得无礼!”
“前辈见谅,年轻人不懂事。但我们确实需要确认掌门情况。按照门规,若掌门重伤不能理事,应由门内有德老人暂代……”
“门规?乃差,你既然提门规,可记得门规第一条是什么?”
乃差迟疑了下:“自然门人,以铜钱为信。三枚传承铜钱,一枚掌门令,见物如见掌门。”
“那你可见过传承铜钱?”
“这……”
乃差看向冷月,“这位冷月姑娘说,掌门身上有三枚铜钱,一枚掌门令。”
冷月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——这是李晨手术前,她从他贴身衣物里取出来的。布包打开,四枚古旧铜钱一字排开,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。
乃差三人眼睛都直了。
“三枚传承铜钱,一枚掌门令。”
郭彩霞指着铜钱,“乃差,你可要验看?”
乃差站起身,走到桌前,小心翼翼拿起一枚铜钱,对着光仔细看。铜钱正面是“自然永续”
四个篆字,背面是复杂的云纹图案。他看了很久,放下,又拿起另一枚……
四枚铜钱全部看完,乃差后退三步,深深鞠躬:“确是掌门信物。乃差见过冷月姑娘——持信物者,如见掌门。”
冷月有些不知所措,看向郭彩霞。郭彩霞点头示意她收好铜钱。
“现在信了?”
郭彩霞问。
“信了。”
乃差重新坐下,“但前辈,掌门伤势到底如何?我们分舵上下都很担心。”
郭彩霞看了冷月一眼:“晨哥醒了,但……记忆出了点问题。他不记得我了,只记得琳娜公主。”
乃差三人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