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点头,推门进了病房。
冷月走到走廊尽头,靠着墙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她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微微抖动。
不记得了。
六年的感情,两千多个日夜,一起经历生死,一起抚养女儿,一起为哥哥的事奔波……
全忘了。
只记得那个认识不到一年、怀着他孩子的公主。
“冷月姐?”
刀疤走过来,看见冷月的样子,吓了一跳,“月姐,你怎么了?晨哥不是醒了吗?”
“醒了,但不记得我了,刀疤,你说……我是不是很失败?”
“月姐你说什么呢!晨哥是受伤了,脑子糊涂了。等他好了,肯定能想起来。”
“万一想不起来呢?”
“那……”
刀疤语塞,“那也不可能想不起来啊!你是念念的妈妈,晨哥最在乎的人!”
冷月苦笑。最在乎的人?
如果真在乎,怎么会忘得这么干净?
正说着,电梯门开了。北村一郎陪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走出来。女人穿着中式改良旗袍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手里拎着个小皮箱,气质温婉中带着刚毅。
冷月没见过这个女人,但刀疤认识——郭彩霞,柳下彩霞,柳媚的母亲,自然门传人,李晨的师伯。
“郭阿姨!”
刀疤站起来。
郭彩霞走过来,目光落在冷月身上: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冷月姐,晨哥的女朋友。”
刀疤介绍,“冷月姐,这位是郭阿姨,柳媚姐的母亲,自然门的前辈。”
冷月赶紧站起来:“郭阿姨。”
郭彩霞打量着冷月,眼神很温和:“冷姑娘,我听说了你的事。谢谢你……这些年照顾念念。”
这话说得冷月眼圈又红了:“郭阿姨,我……我没照顾好晨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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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郭彩霞拍拍冷月肩膀,“李晨那孩子,命里该有这一劫。带我去看看他。”
病房里,琳娜正坐在床边,握着李晨的手小声说话。
李晨看见郭彩霞进来,眼睛一亮:“郭阿姨!你怎么来了?”
郭彩霞笑了:“听说你受伤了,我能不来吗?”
她走到床边,看了看李晨的脸色,又搭了搭脉,“内息还算平稳,就是外伤重了点。养一段时间就好。”
“郭阿姨,我……”
李晨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好像……忘了些事,这位冷月姑娘说,她是我女朋友,我们还有女儿。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郭彩霞看了冷月一眼,又看看琳娜,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
“忘了就忘了,人没事就好,李晨,你现在什么都别想,先把伤养好。其他的,等好了再说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是你师伯,你得听我的。”
李晨乖乖闭嘴。
郭彩霞又坐了一会儿,嘱咐李晨好好休息,然后示意冷月跟她出去。
两人走到医院的小花园里。清晨的阳光很好,花园里的花都开了。
“冷姑娘,李晨的情况,医生怎么说?”
“医生说脑部有轻微出血,可能压迫了记忆神经,郭阿姨,您见多识广,这种状况……”
“我见过。”
郭彩霞点头,“当年我师兄陈青山也受过类似的伤,醒来后忘了很多人和事。但后来慢慢想起来了。”
“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