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回东莞,该整改整改,该交罚款交罚款。但电影不能停。”
车子开出巷子,李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赵家老宅。那栋青砖灰瓦的房子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,也格外森严。
而此时,赵家书房里。
赵育良根本没什么身体不适。
老人正站在书桌前练字,手握毛笔,在一张宣纸上写楷书。写的是《道德经》里的句子: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”
孙秘书轻手轻脚进来:“老师,李晨走了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赵育良没抬头,继续运笔。
“说电影会继续拍,老兵会继续帮。还说……有什么招,尽管使出来。”
赵育良笑了,笔锋一转,写下一个“争”
字:“年轻人,气盛。以为喊两句硬话,就是骨气了。”
“老师,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”
赵育良放下毛笔,欣赏着自己的字,“消防、税务、环保、卫生,都是依法检查,合规执法。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可是李晨明显是冲着咱们来的……”
“让他冲。”
赵育良拿起毛巾擦手,“小孙,你下过围棋吗?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围棋里有个道理——高明的棋手,从不跟对手纠缠局部。你在这里下一子,我在那里应一手,那是低水平。”
“真正的高手,布局在前,落子在后。等对手反应过来,整盘棋已经输了。”
孙秘书似懂非懂。
赵育良泡茶,动作很慢:“李晨现在就像个莽夫,在棋盘上横冲直撞。他以为跟我较劲,其实他连我的棋路都看不懂。我真正的棋,在南岛国,在燕京,在那些他根本够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那咱们就……不管他?”
“管还是要管的。”
赵育良倒了杯茶,“但要换个方式。你安排一下,让下面的人适可而止。消防整改,给宽限几天;税务罚款,按最低标准;环保噪音,让他装个隔音板就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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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师,这是为什么?不是要敲打他吗?”
“敲打够了,打一巴掌,要给颗枣。让他知道疼,也要让他知道,疼不疼,我说了算。这样他才会明白,跟我作对没好下场,跟我合作才有出路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老师这是恩威并施。”
“李晨这种人,有血性,有能力,是一把好刀。用好了,能砍人;用不好,会伤己。我现在做的,就是让他明白——他再能砍,刀把也在我手里。”
正说着,赵文广从外面进来,脸色不太好看:“爸,燕京那边……有点阻力。”
“什么阻力?”
“南岛国油田项目,有人提出异议,说咱们占股20%太少了,应该多争取。还有人说,李晨这个中间人,背景不干净,不宜参与国家项目。”
“谁在说话?”
“几个退下来的老同志,曹向前牵头,联系了一批人,说李晨在拍1985部队的电影,是在弘扬正能量。这样的人,应该支持。”
“文广,你怎么看?”
“爸,我觉得……李晨这把刀,该用还得用。南岛国项目不能黄,这是我上任的第一把火。至于曹向前那些人,可以先稳住。等项目落地了,再慢慢收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