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
“我有个战友,叫刘卫国,在省城当保安,他老婆得了尿毒症,没钱治。你要是能帮帮他,比给我钱强。”
林国栋记下了。
省城城中村。
刘卫国在保安亭里打瞌睡,身上保安服洗得发白,袖口磨破了边。这个曾经的1985部队狙击手,现在守着一个月薪两千八的岗位。
林国栋和小陈找到他时,刘卫国刚下班。
“刘卫国同志?”
刘卫国转过身,眼神还保留着狙击手特有的锐利:“你们是?”
“王德彪让我们来的。”
刘卫国脸色变了变,把两人带到旁边的大排档,点了三份炒粉。
“彪哥还好吗?”
“开修理铺,日子还过得去,刘卫国同志,你爱人的病……”
刘卫国摆摆手:“老毛病了,透析着,死不了。”
小陈忍不住问:“部队没给补助吗?”
“有,一个月五百,透析一次四百,一周三次。你说够吗?”
炒粉上来了,刘卫国埋头吃,吃得很急,像是饿坏了。林国栋看着这个曾经能在千米外一枪毙敌的狙击手,现在为了省钱一天只吃两顿饭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
“刘卫国同志,你当年在部队……”
“别提当年,提了难受。林厅长,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冷军的事,我知道的不多。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——冷军那小子,是条汉子。他要不是被自己人出卖,十个黑帮也弄不死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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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觉得是谁出卖了他?”
刘卫国放下筷子,眼神变得很冷:“1985部队的卧底,只有两种情况下会暴露。第一,他自己叛变。第二,内部有人泄密。冷军不可能叛变,那就只有第二种。”
“你有怀疑对象吗?”
“有,但我没证据。林厅长,你要是真想查,去找赵红旗。他在深圳开出租车,消息灵通。当年冷军出事前,跟赵红旗联系过。”
又是一个名字。
林国栋记下了。
临走时,林国栋给了刘卫国一个信封,里面是五千块钱。
刘卫国推辞:“林厅长,这……”
“不是给你的,给你爱人治病。算我借你的,以后有钱了再还。”
刘卫国眼圈红了,接过信封,朝林国栋敬了个礼——虽然穿着保安服,但那个军礼,依然标准。
深圳。
赵红旗的出租车停在路边,司机正靠在车边吃盒饭。五十多岁的人,头发白了一半,但眼睛很亮,一看就是那种经历过事的人。
“赵红旗同志?”
赵红旗抬头,上下打量林国栋:“林厅长吧?彪哥和卫国都给我打电话了。上车说吧。”
出租车里,赵红旗开着车在市区转悠,这样说话不引人注意。
“林厅长,冷军的事,我知道一些,那会儿,冷军给我打过电话,说他在东莞卧底,发现了一条大鱼。”
“什么大鱼?”
“一个教授,姓赵,冷军说,这个教授表面上教书育人,背地里跟黑帮勾结,还牵扯境外资金。他让我帮忙查这个教授的背景。”
“你查到了?”
“查到了一部分。”
赵红旗在一个红灯前停下。
“这个教授叫赵育良,省城师范大学的,门生遍天下。冷军说,这个人很危险,要是动了他,会牵扯很多人。”
绿灯亮了,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“后来呢?”
小陈追问。
“后来冷军就出事了,我听说他暴露了,被黑帮处决了。再后来,赵育良还是那个赵教授,现在好像退休了,但影响力还在。”
林国栋心里翻江倒海。果然,冷军早就盯上赵育良了。
“赵红旗同志,你有证据吗?”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