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叔说得对!”
其他人纷纷说。
“冷月这姑娘一看就贤惠!”
“孩子养得多好,白白胖胖的!”
“晨子有眼光!”
李父沉默了,抽着烟斗,不说话。
堂屋里热闹起来。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,问李晨在东莞的事,问公司的情况,问要不要再招人。李晨一一回答,气氛渐渐融洽。
李母去厨房烧水泡茶,冷月抱着念念跟进去帮忙。
“姑娘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李母小声说,“他爹就是那个脾气,倔,好面子。其实心里早就想儿子了,就是嘴硬。”
冷月笑笑:“阿姨,我明白。李晨跟他爸,脾气挺像的。”
“像,太像了!”
李母叹气,“都是犟驴!当年撵他出去,也是……唉,不说了。来,帮我洗洗杯子。”
厨房里,两个女人一边忙活一边聊天。
李母问冷月家里的情况,问怎么跟李晨认识的,问念念的事。冷月挑能说的说了,不能说的就含糊带过。
堂屋里,李晨被乡亲们围着,脱不开身。
“晨子,你那公司还要人不?我家老二今年高中毕业,不想读书了,想出去闯闯。”
“晨哥,我听说你们公司在搞什么地产项目?我能去工地干活不?”
“晨子,你现在是大老板了,以后可得多照应照应村里!”
李晨笑着应承:“行,只要肯干,能吃苦,公司都要。工资待遇大家放心,肯定比在村里种地强。”
三爷爷拍拍李晨的肩:“晨子,好样的!咱们大李家村,就数你有出息!带着乡亲们一起发财,这是积德的事!”
正说着,院门口又进来几个人。
是村里的几个老人,还有……王寡妇。
王寡妇现在应该叫王婶了,穿着朴素的衣服,手里拎着个篮子。看见李晨,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晨子回来了?”
李晨站起来:“王婶。”
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当年那件事,村里人都知道。现在当事人碰面,气氛有点微妙。
王婶倒是很自然,把篮子放在桌上:“听说你带媳妇孩子回来了,我摘了点新鲜的青菜,给你妈拿来。”
“谢谢王婶。”
王婶看了眼李父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:“四哥,有些话,我憋了好几年了。今天趁大伙儿都在,我得说清楚。”
李父没吭声。
“当年那事,真是误会,那天晚上我在河里洗澡,腿抽筋了,在水里扑腾。晨子听见动静,以为有人溺水,冲过来救我。是我自己吓到了,尖叫引来了人。晨子是好心,是我对不住他。”
“这些年,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。因为我的事,害得晨子被撵出家门……四哥,你要怪就怪我,别怪孩子。”
堂屋里静悄悄的。
李父抽着烟斗,烟雾缭绕,看不清表情。
过了很久,李父才开口,声音很低:“当年的事……我知道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李父抬起头,看着儿子:“晨子,你以为你爹真的那么糊涂?分不清是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