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忘记,不是不在乎。
而是接受了,释怀了,让一切都归于平静。
正说着,冷月抱着念念出来了。
小家伙吃饱了,精神很好,咿咿呀呀地要柳山河抱。
柳山河接过念念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:“念念乖,外公带你看小鸡去!”
一老一小往院子角落的鸡窝走去。
冷月坐到李晨身边,轻声说:“柳叔真好。”
“嗯。”
李晨点头,“对了,有件事……我想回趟老家。”
“老家?宜章那边?”
“对,离这儿不远,开车两三个小时。我……三四年没回去了。”
冷月握住李晨的手:“是该回去看看。你爸妈年纪也大了,该回去看看。”
“就怕回去……我爸还拿着扁担撵我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冷月笑了,“都这么多年了,气早该消了。再说,现在你带着念念回去,爷爷看见孙女,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李晨想想也是。
当年那件事……现在想起来,还真是荒唐。
那时候他武校教人练武,年轻气盛。武校几个混子学生欺负女同学,被他撞见,下手重了点,打断了人家两根肋骨。
好在校长是师父的旧识,压下了事端,但也不能再留他,只能让他“连夜走人”
。
回到老家,本想喘口气。
结果那天晚上,路过村口的河,听见动静不对。以为是有人溺水,冲过去一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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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隔壁村的王寡妇在河里洗澡。
尖叫声引来了人。
他爹,抄起扁担就把李晨撵出了家门,骂他竟然看寡妇洗澡,给老李家丢了八辈子的人。
天地之大,竟一时无处可去。
最后,还是母亲偷偷塞了个地址和皱巴巴的几百块钱,让李晨去东莞投靠远房的表舅妈莲姐。
一晃,三四年过去了。
这期间,李晨给家里寄过钱,打过电话,但从来没回去过。
不是不想回,是不知道回去说什么。
现在,带着冷月和念念,也该回去看看了。
“那我们下午就出发?”
冷月问。
“好,我去跟柳叔说一声。”
下午两点,车子驶离柳家村。
柳山河站在门口,一直挥手,直到车子拐过山弯看不见。
“柳叔真舍不得念念。”
“嗯。”
李晨开着车,“以后咱们常带念念回来。”
车子上了省道,往宜章方向开。路两边的景色从丘陵变成平原,又从平原变成山区。湖南的山水很美,层层叠叠的,像水墨画。
“晨哥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