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是南岛国?”
李晨问。
“对,主岛面积大概三百平方公里,加上周围的十几个小岛,总共五百多平方公里。人口不到十万。”
“这么小?”
“小才好。”
北村笑了,“小,才容易改变。在日本,你想改变一个有一亿人口的国家,太难了。但在这里,改变十万人的命运,是有可能的。”
李晨想起北村之前说的“星星之火”
。确实,在一个小地方点火,比在大地方容易。
“北村先生,山田说海上保安厅会拦截我们,但这七天,我们一艘巡逻艇都没遇到。”
“因为不需要拦截了,我离开日本,对很多人来说,是解脱。”
“解脱?”
“对。”
北村看着远处的海岛,“那些政客解脱了——不用再担心我手里的档案曝光。警察解脱了——不用再二十四小时监视我。赤军里的某些人也解脱了——不用再担心我这个‘老顽固’碍事。甚至……我弟弟也解脱了,不用再为了我提心吊胆。”
李晨沉默了。
原来一个人的离开,可以成全这么多人。
“所以您不后悔?”
李晨问。
“不后悔。”
北村摇头,“有时候,离开比留下更需要勇气。留下,意味着继续斗争,但也意味着可能连累更多人。离开,虽然看起来像逃跑,但实际上……是给了所有人一条活路。”
海风吹过,带着热带特有的湿润气息。
远处传来海鸟的叫声,还有隐隐约约的……鼓声?
“那是岛上的祭祀活动。”
福山船长从驾驶室探出头,“南岛国还保留着很多传统习俗,每个月圆之夜都会敲鼓跳舞。今天正好是十五。”
鼓声很有节奏,咚咚咚的,在夜空中回荡。
伴随着鼓声的,还有隐约的人声,像是在唱歌。
北村闭上眼睛,听着这陌生的异国之声。
十五年了,他在监狱里听不到这样的声音——只有狱警的呵斥,铁门的开合,还有同监犯人的咳嗽和梦话。
“李晨,你知道星星之火为什么可以燎原吗?”
“星星之火能燎原,是因为遍地都是等待燃烧的干柴。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华国就是这样——农民活不下去,工人活不下去,知识分子看不到希望。整个社会就像一堆干柴,只需要一点火星,就能烧起来。”
李晨点点头。这个道理他懂。
“但现在的日本不一样了,日本成了一片死气沉沉的沼泽地。表面上经济发达,社会稳定,但实际上……年轻人没有梦想,中年人没有激情,老年人没有希望。沼泽地是点不燃的,火扔进去,只会熄灭。”
李晨想起中村说的话——日本这个社会,谁不是在戴着面具演戏?
“所以您选择来这里?”
“对。”
北村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岛,“南岛国虽然小,虽然落后,但这里的人还有血性,还有梦想。这里的土地,还能点燃。我希望……能在这里留下火种。哪怕很小很小,只要能燃烧起来,就有希望。”
“福丸”
号开始减速。福山船长走出驾驶室,指着码头方向:“北村委员长,李桑,准备靠岸了。码头上有人等着。”
李晨顺着福山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码头上确实站着一些人,手里举着火把,在夜色中很显眼。
但距离太远,看不清是敌是友。
北村深吸一口气,拍了拍李晨的肩膀:“走吧,该下船了。不管前面是什么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李晨点头。两人转身朝船舱走去,准备收拾行李。
谁也没注意到,在码头远处的山坡上,还有另一群人正盯着“福丸”
号。
那些人没举火把,躲在阴影里,手里拿着……望远镜和对讲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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