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横滨港,雾很重。
千夏把车停在码头入口附近的一条小路上,熄了火。
透过车窗,能看见远处泊位上停着几艘渔船,桅杆上的灯在浓雾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。
“就是那艘。”
北村指着最右边那艘船。
船不大,三十米左右,船身漆成深蓝色,船舷上写着“福丸”
两个字。
李晨看了看四周。码头很安静,只有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,还有远处传来的汽笛声。
没有警察,没有极道,没有可疑的人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
李晨说。
千夏也皱眉:“确实太安静了。按说这种时候,码头应该有人值班才对。”
北村推开车门:“别多想了。船老大在等我们,再不走天就亮了。”
三人下车,朝“福丸”
走去。脚步声在空旷的码头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距离渔船还有五十米时,李晨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不对劲。”
李晨低声说,“船上有灯光,但没人。”
千夏和北村也看过去。
确实,“福丸”
的船舱亮着灯,窗上映出人影,但甲板上空荡荡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
按理说,这种要跑长途的渔船,出发前船工应该都在忙碌才对。
北村脸色变了:“难道……”
话没说完,码头两侧突然亮起车灯。
不是一两盏,是十几盏。强光刺破浓雾,照得三人睁不开眼。
引擎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三辆黑色轿车从阴影里驶出,呈品字形把他们围在中间。
车门齐刷刷打开,下来七八个人,清一色黑西装,戴着墨镜。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平头,脸上有道疤从眉梢划到嘴角。
李晨认识这个人——山田,警视厅特殊急袭部队的格斗教官,几天前在宫本剑道馆跟他交过手。
“山田教官?”
李晨眯起眼睛,“您这是……”
“李桑,北村先生,千夏小姐。”
山田微微鞠躬,动作很标准,但语气冷得像冰,“不好意思,你们不能上船。”
北村上前一步:“山田,你什么意思?是中村让你来的?”
“中村先生不知道这件事,这是我的个人行动。”
“个人行动?”
千夏冷笑,“你一个警察,带这么多人来码头拦截我们,这叫个人行动?”
山田没理会千夏,而是看着北村:“北村先生,您不能离开日本。至少现在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北村问。
“因为您一走,很多人会睡不着觉。”
山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,扔给北村,“看看吧。这是今天下午内阁会议的部分记录。有人提议,趁您假释期间‘突发心脏病’的机会,把您转到军方医院,然后……永远消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