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,但……你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手术室里,柳媚躺在手术台上,身上盖着白布。
李晨走过去,轻轻掀开布角。
柳媚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眼睛闭着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。嘴唇发青,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。
“媚姐……”
李晨伸手,轻轻碰了碰柳媚的脸。
冰凉。
李晨手一抖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李晨跪在手术台边,握着柳媚冰冷的手。
没人回应。
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,和门外压抑的哭声。
十分钟后,李晨走出手术室,眼睛红肿,但表情已经平静下来。
“柳叔,媚姐的后事,我来办。”
柳山河摇头:“按我们老家的规矩办吧。小媚从小就喜欢后山那片果园,说等老了要在那儿盖间房子……就把她葬在那儿吧。我陪着她。”
“好,柳叔,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如果能活,你带走,小媚拼了命保下来的孩子,是你李晨的种。带回去,好好养大。”
“我会的,孩子叫什么名字,柳叔您起一个。”
柳山河想了想:“小媚临走前,迷迷糊糊说了两个字……‘念念’。就叫念念吧,李念念。”
“李念念……好,就叫念念。”
上午八点,柳媚的遗体被运回柳家村。
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。柳家是村里的大户。
灵堂设在堂屋。柳媚的黑白照片摆在正中,照片里的她笑得明媚,那是怀孕三个月时拍的。
村里人都来了。
老人、妇女、孩子,挤满了院子。
柳家本家的几个嫂子帮忙张罗,摆香烛,挂白布,准备孝服。
按照规矩,未正式摆酒的女儿去世,娘家办丧。
柳山河是父亲,但年纪大了,主事的是柳媚的一个堂哥。
李晨披麻戴孝,跪在灵前烧纸。
湖南帮的兄弟来了二十多个,都穿着黑衣,臂戴黑纱,在院子里帮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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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天养和陈伯光没走,坐在堂屋侧边的椅子上,陪着柳山河。
“山河,节哀。”
蒋天养说,“小媚走了,还有孩子在。你得保重身体。”
柳山河眼睛看着女儿的遗像,喃喃道:“天养,你说……小媚这跤摔得,是不是太巧了?”
蒋天养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小媚从小就谨慎,走路都看着脚下。村里那条路,她走了那么多年,闭着眼睛都不会摔。怎么偏偏那天晚上就摔了?还摔得那么重?”
陈伯光皱眉: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害小媚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柳山河摇头,“但这事,我得查。”
正说着,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进来,是柳家的本家嫂子,叫桂花。桂花走到柳山河面前,欲言又止。
“桂花,有事?”
柳山河问。
桂花看了看周围,压低声音:“山河叔,我有话想跟李老板说。”
柳山河看向李晨。
李晨站起来,跟着桂花走到院子角落。
“李老板,”
桂花左右看看,确定没人注意,才开口,“媚妹子出事那天,我在现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