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有孙子了。”
“对,有孙子了。”
柳山河点头,转头看李晨,“所以你得活着。好好活着,把孩子养大。”
这话说得重。李晨听出了话里的意思——柳山河知道他在东莞做的事,知道那些危险。
“我会小心。”
柳山河抽了口烟,又沉默了很久。
“李晨,你妈妈郭彩霞的事……上次万子良来湖南找我,说郭彩霞可能没死。”
李晨心里一震。
“万子良说,彩霞当年是被老师逼走的。说当年那些事——卷款私奔,背叛湖南帮——其实都是你母亲为了我好,为了湖南帮好。”
“她说,只有她背上这个骂名,老师和林家才不会继续追查,湖南帮才能保住。”
山风吹过果林,树叶沙沙响。
“我想了很久,始终有个疑问。如果彩霞真没死,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,不给我一个音讯?哪怕托人带句话,报个平安也好。”
“万子良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这也是我想不通的,万子良告诉我这些陈年往事,目的是什么?这江湖啊,你算计别人,利用别人,其实你可能也是别人盘子里的菜。”
柳山河把烟摁灭:“李晨,你得防着。走一步要看三步,不要当别人的枪。老师是,万子良是,林家也是。这些人,没一个简单的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正说着,果林深处突然传来喧闹声。
几个村里年轻后生慌慌张张跑出来,边跑边喊:“野猪!有野猪!”
紧接着,一头灰黑色的野猪从果林里冲出来,獠牙外翻,眼睛通红,直直朝着柳山河和李晨冲过来。
“爸,退后!”
李晨一步跨到柳山河身前。
野猪速度极快,眨眼间就到了面前。
李晨没退,侧身让过冲势,右手闪电般抓住野猪后颈皮,左手按住猪头,全身发力往下一压。
“砰!”
野猪被重重按在地上,四蹄乱蹬,发出凄厉的嚎叫。
但李晨的手像铁钳,死死按住不放。
那几个后生跑过来,看到这场景,都傻眼了。
“晨、晨哥……”
领头的后生结结巴巴,“这野猪可凶了,我们追了一早上都没追上……”
李晨膝盖顶住野猪脊背,单手解下腰带,三两下把野猪四条腿捆在一起。野猪还在挣扎,但已经翻不了身。
柳山河站在一旁,眼睛亮了。
“好身手。”
柳山河说,“李晨,你这功夫,跟谁学的?”
“自然门。”
李晨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“师傅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