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谁让它们收到了第三则消息,梦魇之神也死在了这伙人手里。
这消息实在是太炸裂了,炸裂的它们不得不再加一分厚礼。
“大人,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?”
身后的随从小声问。
海尔斯看了他一眼,目光复杂。
“不早。来得越早越好。”
他迈步向岛内走去,身后那些仆人赶紧跟上,脚步急促,箱子在手里晃来晃去,出哐当哐当的声响。
第二艘船到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,那是红胡子的船。
赤龙号太过庞大,吃水太深,没法直接靠上龟岛的码头。
红胡子换了一艘小船,带着两个心腹手下,划着小船靠了岸。
他从船上跳下来的时候,身上只穿了一件普通的深色长袍,腰间没有带刀,甚至连那把从不离身的弯刀都没有带。
他那标志性的火红色胡子在晨风中飘扬,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往日那般张扬跋扈,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。
他身后那两个心腹手下,同样没有携带武器。
三个人就这么空着手,站在码头上,等着阿加蒂的人来引路。
码头上那些早起的海盗看到这一幕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。
红胡子,三大传说海盗团之,在这片大海上横行霸道了几十年的人物,居然空着手来龟岛,连刀都不带。
这要是传出去,整个维京之海都得炸锅。
但没有一个人敢笑,甚至没有人敢多看。
那些海盗们一个个低下头,假装在忙自己的事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图尔特从岛内走出来,在红胡子面前停下。
他微微欠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大人已经在等了。”
更多的船只陆续靠岸,有小王国的代表,有海盗团的使者,还有一些说不清身份的人。
他们带着大大小小的礼物,一个个脚步急促,像是赶着去参加一场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的审判。
上午九点,阿加蒂的三层小楼前已经站满了人。
八伙势力的代表,加上随从和仆人,足足有四五十号人,挤在楼前的空地上。
没有人说话,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。
他们只是站在那里,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等着里面的人叫他们进去。
阿加蒂从楼里走出来,站在门口。她穿着一身深色的长袍,头用银色的带扎在脑后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姿态端庄得像个贵妇人。
但她的脸色不太好,眼窝深陷,显然一夜没睡。
“都进来吧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人群开始向楼内移动,没有人抢,没有人挤,甚至没有人敢走快一步。
他们按照来时的顺序,一个接一个地走进去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
楼上的房间已经重新布置过了。
四把椅子摆在正中央,林逸坐在中间那把上,苏晓坐在他左手边,蒙德坐在右手边,殇月的位置空着。
椅子是阿加蒂连夜让人搬来的,用的是最好的木材,垫着最厚的软垫,每一把都稳稳当当地放在地板上。
其他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多余的椅子,没有凳子,甚至连个可以靠的地方都没有。
阿加蒂站在林逸身侧,手里端着一个茶壶,姿态恭敬得像一个仆从。
她的位置,就在林逸右手边半步的地方站着。
红胡子第一个走进来。
他看到那四把椅子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四把椅子,三个人坐着,一把空着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椅子上扫过,在空着的那把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