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都不想,什么都不管,遇到事情就干架。你们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。”
蒙德听到这话,眉头一皱,正要反驳,林逸抬起手压了压。
两人同时闭嘴。
林逸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继续向前走。
街道两侧的景象逐渐变得熟悉,码头的方向已经不远。
回到码头时,已经是傍晚。
夕阳将整个海面染成金红色,巨龟的脊背上那些建筑在余晖中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码头上依旧热闹,扛货的苦力在货物之间穿梭,酒馆里飘出粗野的歌声和烤肉的香气。
厄运号静静地停在龟岛后方,船身随着海浪轻轻起伏。
几条从龟壳上垂下的锁链绑在船,在海风中微微晃动,出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。
苏晓站在码头边,正和阿姆说着什么。
布布汪蹲在他脚边,百无聊赖地舔着爪子。
巴哈落在阿姆肩头,黑豆般的眼睛扫视着周围。
看到林逸几人回来,巴哈第一个开口。
“那个黑海王的人来谈海兽肉的事。他说让您先去打探情报,不用等他。”
林逸点了点头,没有进船,转身向龟岛深处走去。
情报这种东西,自然是越早准备越好。
阿加蒂给的骨羊情报太笼统,只说对方在幽暗海域活动,还是个打不死的家伙,说连梦魇之神活着的时候都不愿意招惹他。
但具体为什么打不死,他的能力是什么,他的弱点在哪里,一概没有。
这倒不是阿加蒂故意隐瞒。
她可能真的不知道。
毕竟三大传说海盗团之间虽然表面相安无事,但实际上谁都在防着谁。
骨羊那个疯子又独来独往,从不和任何人合作,想摸清他的底细太难。
但龟岛上肯定有人知道。
那些常年在海上飘的老海盗,那些在各个海域讨生活的亡命徒,他们嘴里藏着这片大海最多的秘密。
林逸在龟岛上转了一圈,很快就找到了目标。
那是一家开在巷子深处的小店。
店门不大,只容两人并排通过,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木牌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“情报”
两个字。
木牌的边角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,上面还沾着几块暗红色的污渍,不知道是血迹还是别的什么。
最特别的是这家店的位置。
它不在热闹的街区,也不在码头附近,而是藏在这条偏僻的小巷最深处。
周围没有酒馆,没有商铺,甚至连个行人都没有。
但那些想要情报的人,总会找到这里。
林逸推门走进去。
店内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,约三十平米左右。
地面铺着粗糙的石板,墙壁是深色的木板,上面钉满了各种纸张——有些是通缉令,有些是海图的局部,还有些是手写的悬赏信息。
最里面是一张破旧的木桌,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芒将周围照得影影绰绰。
木桌后面坐着一个老人。
他看起来七八十岁,头稀疏花白,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。
那双眼睛浑浊得几乎看不清瞳孔,但不知为何,当他的目光落在林逸身上时,林逸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扫过了一遍。
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粗布长袍,袍子上满是污渍和破损。
他的双手枯瘦如柴,此刻正交叠着放在桌上,十根手指的指甲又长又黄,看起来很久没有修剪过。
林逸走进来的时候,老人正低着头打盹。
那鼾声均匀绵长,看起来睡得很沉。
但林逸刚迈出第二步,老人的眼睛就睁开了。
林逸停下脚步,看着那个老人。
老人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,算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