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哈的鸟眼微微眯起,正准备说什么,苏晓侧过头看了它一眼。
巴哈立刻闭上嘴,翅膀收拢,落在阿姆肩头。
阿姆低头看了巴哈一眼,又看了看苏晓,那张憨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往旁边挪了几步,靠在栅栏边等着。
至于蒙德和殇月,图尔特只是扫了一眼,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。
他不是不长眼的人。
拦他们,就是给自己找麻烦。
林逸迈步走进小楼。
楼内与外面那种海盗聚集地的混乱截然不同。
淡淡的清香味飘入鼻腔,似乎是青橘的味道,清新淡雅,让人心神宁静。
地面铺着深色的木地板,擦得很亮,能倒映出人影。
墙壁是浅色的,挂着几幅油画,画的都是海景,笔触细腻,色彩柔和。
靠墙摆着一张造型古朴的木桌,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个插着干花的花瓶。
这哪里像海盗王的住所,分明是个贵族小姐的闺房。
蒙德跟在林逸身后走进来,刚迈进门,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那个喷嚏打得惊天动地,震得他自己都晃了一下。
蒙德揉了揉鼻子,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困惑。
他看了看四周那些精致的摆设,又嗅了嗅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清香味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对于蒙德而言,这种气味实在是太过于刺激了。
他还是喜欢鲜血和战斗的气息,那才是他熟悉的味道。
一旁的殇月嗅到这股气息之后,脸色却生了变化。
她那双银色的眸子微微眯起,在房间内快扫过,最后看向林逸和苏晓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黑海王,居然是女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。
在羽族的记载中,维京之海的三大传说海盗团团长都是男人。
红胡子是男人,骨羊是男人,黑海王也应该是男人。
但现在这房间里的陈设,那股清香味,都在暗示着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。
林逸没有回应,只是继续向二楼走去。
楼梯是木制的,踩上去出轻微的嘎吱声。
转角处挂着一盏精致的铜灯,里面点着蜡烛,昏黄的光芒将楼梯照得温暖柔和。
二楼的空间比一楼小一些,但布置更加精致。
靠墙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,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和账本。旁边是一个巨大的书架,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书籍,书脊上烫金的字在灯光下闪烁。
窗边放着一张躺椅,铺着厚厚的软垫,躺椅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茶。
最显眼的是正中央那张宽大的木椅。
木椅用深色的木材制成,靠背雕刻着复杂的藤蔓花纹,坐垫和靠背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,看起来就像某个贵族的王座。
一道身影靠坐在那张木椅上,侧对着楼梯的方向。
她手中拿着尼加狄的那截右臂,正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那截灰白色的外骨骼。
放大镜的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,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她穿着深色的长袍,款式简洁,没有多余的装饰。
脚上是一双褐色的马靴,靴筒直到膝盖,小腿后垂下一根根尾指细的皮绳,随着她翘起的腿轻轻晃动。
“不用找了,我就是黑海王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但足够清晰。那声音不像普通女人那般尖细,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低沉和慵懒,听起来很舒服。
“也不用问我为什么是女人,天生就是这种结构。”
她终于放下手中的放大镜和那截古神手臂,转过头来。
那张脸比林逸预想的年轻,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