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问。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苏晓说。
林逸没有再问。
他忽然意识到,苏晓在面对这些东西时,可能比任何人都更有优势。
那些以恐惧为食的东西,在苏晓面前感受到青钢影之后,恐怕自己先被吓得够戗。
过了石桥,前方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地。
空地尽头,是一栋木屋。
木屋不大,占地约四十平米,整体由深色的木板搭建而成。
木板表面布满裂纹和霉斑,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细小的菌类从缝隙中生长出来。
屋顶是倾斜的,铺着同样深色的木板,有几处已经塌陷,露出黑洞洞的缺口。
木屋四周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门。
门是深色的,木材已经腐朽,表面布满虫蛀的小孔。
门把手是生锈的铁环,上面挂着几条干枯的藤蔓,像是多年无人触碰。
林逸和苏晓走到木屋前。
光罩照亮了整栋木屋的轮廓,那些腐朽的木板、塌陷的屋顶、生锈的铁环,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。
布布汪凑近门板,鼻子使劲嗅了嗅,然后回头看向林逸,呜呜叫了两声。
里面有人。
林逸的手按在木门上,缓缓推开。
嘎吱——
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醒。
门内的景象缓缓展现在烛光中。
房间不大,约二十平米。
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踩上去坚硬但略有弹性。
墙壁同样是深色的木板,表面没有任何装饰。
房间最内侧的木墙前,一个人正跪在那里。
女人。
她穿着白色衣裙,裙摆铺散在地上,盖住了脚踝。
衣裙的样式简洁,但从袖口、领口等位置绣着的金色纹饰来看,这件衣裙的做工相当精细。
那些金色纹饰是某种藤蔓图案,线条流畅,绣工精湛,至少需要十几人手工缝制半年甚至一年才能完成。
女人低着头,双手合握在胸前,正在祈祷。
她的头是金色的,长至腰际,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和背后。
在烛光下,那些金展现出温润的光泽,像最上等的丝绸。
林逸迈步走进房间。
苏晓紧随其后。
烛光缓缓填满整个空间,照亮了更多细节。
女人的脖颈上套着铁镣铐。
镣铐是深色的,表面锈迹斑斑,与项圈之间连着一条粗短的锁链,锁链的另一端没入身后的木墙。
她的双手腕和双脚腕上,同样套着铁镣铐,同样连着锁链,同样没入木墙。
林逸粗略数了一下——脖颈一道,双手腕两道,双脚腕两道,一共五道铁镣铐。
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