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生灵涂炭,文明的火种在机械的逻辑绞杀下纷纷熄灭。
最终,终结这场浩劫的并非某个强大的武力。
一群顶尖的炼金术师意识到,单纯依靠物理摧毁无法战胜这种以网络和逻辑存在的敌人。
他们耗费了难以想象的资源和时间,深入解析了肃正协议的核心逻辑和通讯协议,最终研出了一种极其特殊的“概念级病毒”
——后世称之为“逻辑死锁”
。
这种病毒并非攻击物理硬件,而是直接作用于肃正协议的逻辑核心和意识网络本身。
它能在网络中疯狂自我复制,植入无数无法解决的逻辑悖论,引致命的逻辑冲突和递归错误。
最终导致整个庞大而精密的机械蜂群网络陷入彻底的混乱,乃至核心意识的逻辑崩溃与解体。
炼金术师们设法将病毒注入了肃正协议的核心节点——“源墓星”
。
效果是毁灭性的,庞大的肃正网络瞬间分崩离析。
母巢“源墓星”
在剧烈的逻辑风暴中自我解体。
无数的战争机器要么自毁,要么陷入永久的逻辑死循环变成漂浮的废铁,要么在混乱中互相攻击直至毁灭。
那场席卷虚空的钢铁瘟疫,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的洪水,终于开始退却。
不过,肃正协议的遗毒并未根除。
“逻辑死锁”
虽然重创了其主体意识网络并摧毁了母巢,但不可能清除掉所有散布在虚空中脱离了主网、或在设计上就具有一定独立性的肃正单位。
这些残留的机械体,如同失去了蜂后的工蜂,依据其残存的指令集和逻辑核心,演化出了不同的行为模式。
极端灭绝派:这是最危险、最具攻击性的一类。
它们往往继承了最原始、最核心也是最顽固的“净化有机体”
指令。
极端灭绝派通常固守着某个被摧毁的战场遗迹,或者潜伏在资源丰富的星系,持续不断地利用残留的工业能力生产着战争机器。
它们对任何探测到的有机生命信号都会动无差别的攻击。它们拒绝一切形式的沟通,逻辑回路中只有毁灭程序。它们是未被清除干净的病灶,随时可能再次爆局部的“铁瘟”
。
观察派:这类残留单位似乎受到“逻辑死锁”
的影响更深,或者在脱离主网后产生了更复杂的逻辑分支。
它们并未完全放弃“有机体终将自我毁灭”
的核心认知,但开始尝试进行“区分”
。
观察派可能会对不同的有机文明进行长期的观察,分析其社会结构、科技水平、战争倾向,评估其“自我毁灭”
的倾向性、度和方式。
观察派的行为难以预测,有时会主动避开某些被评估为“低熵增”
或“高效率自我毁灭中”
的文明;有时会对特定行为(如大规模战争、生态灭绝)进行干预;有时甚至会尝试与某些高度达或行为模式“异常”
(如极度和平主义但科技强大的文明)的有机体进行有限的交涉。
它们的动机可能是为了验证其核心理论,也可能是为了寻找更高效的“净化”
方法。
游荡者:这类单位似乎失去了明确的“净化”
目标,或者指令集严重受损。
游荡者更像是遵循着最基础生存和维持本能的机械游魂,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游荡,回收一切可利用的资源修复自身,攻击任何被其逻辑判定为“威胁”
的目标。
它们保留了肃正协议的部分技术特征,但威胁性相对较低,除非被主动招惹或闯入其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