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饶有兴趣地问道。
回应他的是一阵令人瞠目结舌的进食表演,只见小母虫完全抛开了先前的矜持,六只附肢同时动作,几乎是以掠夺般的姿态扑向餐盘。
鸡肉块、花生米、葱段被她一股脑地塞进咀嚼式口器中,最后连盘底的酱汁都被舔舐得一干二净。
苏晓冷眼旁观着这一幕,双臂抱胸的姿态与温和的林逸形成鲜明对比。
这种红脸白脸的配合,足够将这只小母虫驯的服服帖帖。
餐盘撤走的瞬间,小母虫立即出委屈的吱吱声。
她亦步亦趋地跟着林逸,复眼中写满渴望,前肢甚至不自觉地做出乞讨的动作——这副模样,哪还有半点虫族女王应有的威严?
林逸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,又从个人空间里掏出一盘糖醋排骨: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虫母这次连犹豫都省了,直接扑上来开吃,活像饿了几百年的难民。
苏晓看着这一幕,若有所思:“有意思,不仅懂得讨好,还知道看人下菜碟。看来她的智慧程度比预想的要高。”
林逸点点头:“而且她对人类食物的接受度很高,这倒是意外之喜。”
等虫母风卷残云般解决完第二盘菜,她终于满足地摸了摸肚子,然后……“扑通”
一声跪在了林逸面前,额头抵地,触角低垂,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臣服姿势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虫母困惑地歪着头:“名字。为什么。虫族不需要名字。”
她的音生涩断续,却透着一股天真的茫然。
在战争虫族的社会结构里,个体确实不需要名字。
只有那些传承数代的大型虫巢,才会以巢穴之名作为母皇的称号。
比如黑水巢穴的历代统治者,都会自称“黑水”
。
眼前的小家伙显然接受过完整的虫族教育,她的女王确实尽责地将她抚养到能够独立,才按传统将她放逐。
被驱逐后的那段日子,她一度浑浑噩噩,直到遭遇猎狼群的袭击,才真正意识到——从今往后,她只能靠自己了。
“不,你需要,有名字死的比较有尊严。”
“我不要死,死去会变成泥土的一部分,泥土很难吃。”
听到苏晓的话之后,小家伙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顶了回去。
“……”
苏晓诧异的看着小母体,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沦落到吃土的地步。
实际上,她最近的食谱比想象中更凄惨——靠着啃食棘虫星特有的紫叶藤,硬是撑过了整整七天。
“你准备叫她什么名字?”
“甲壳包裹的这么严实,不如叫她地瓜吧。”
一阵诡异的沉默在众人之间蔓延,巴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羽冠,突然觉得“巴哈”
这个名字简直是主人取名史上的巅峰之作。
“以后你要是有了孩子,取名权必须交给别人。”
林逸扶额叹气,给了苏晓一个无奈的眼神。
转念一想,这家伙高中都没读完就去当了杀手,确实不能指望一个半文盲能取出什么好名字。
“既然这里叫做棘虫星,以后你就叫棘拉吧。你的族群也会以这个名字传承下去,明白吗?”
棘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触角随意地晃了晃。
对她而言,名字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符号——既不能果腹,也不能御敌。
比起这个,她更在意的是林逸手中那些散着诱人香气的食物。
“还饿吗?”
“饿。”
棘拉用力点头,几丁质外壳随着动作出轻微的咔嗒声。
作为虫母的特殊生理构造,让她能够将摄入的食物转化为纯粹生物能储存起来——理论上,只要食物充足,她可以一直吃下去,永远不会出现“吃撑“这种状况。
如果将棘拉此刻对于众人的好感度稍微具现化一下的话。
棘拉对于苏晓的好感度大约在o-2之间,对于林逸的好感度则在6o-7o之间。
毕竟苏晓留给棘拉的记忆除了耳光还是耳光,总不能指望一个整天挨揍的小可怜对施暴者有什么好印象。
除非她是共生盟那个出了名的受虐狂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