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是站在附近,就让人感到窒息般的压迫感。
“他他到底杀了多少人?十万?百万?”
罗妮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作为凡者,她见识过不少所谓的人屠,但即便是那些手上沾染数百条人命的杀人狂魔,与眼前的苏晓相比,简直就像是温顺的绵羊。
“不清楚,恐怕他屠戮了一个国度。”
这个认知让狄鸦的警惕性瞬间拉满。
如此恐怖的血气,意味着苏晓绝对是个不能轻易招惹的狠角色。
她在心中暗暗誓,以后若在其他世界遇到这个煞星,一定要退避三舍,能躲多远就躲多远。
死寂城外围,靠近环形河的区域。
沾满血污的教堂尖顶在灰雾中若隐若现,老神棍仰面躺在倾斜的屋瓦上。
破碎的教袍早已被鲜血浸透,暗红的血渍在灰白的石料上晕开,像一幅诡异的宗教壁画。
老神棍沾满血污的手指动了动,他缓缓坐起身,脸上的皮肤有些灰白,甚至出现裂痕。
“已经到了中心吗,我也要……尽快了。”
当他踉跄着站起身时,身后的景象才完全显露——整片广场堆积着密密麻麻的尸体,所有死寂城居民的脖颈处都有一道整齐的切口,就像被某种锯齿状的利器收割过。
咔哒。
伴随着机械咬合的声响,老神棍手中那柄狰狞的长柄锯刀开始收缩变形。
锯齿状的刃口上挂着碎肉和凝固的血块,这把凶器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疯狂的屠戮。
老神棍曾经也是猎人,接受过冰疗的猎人。
半小时后,祭祀坛内,满身血气的苏晓站起身,看到他的模样,维罗妮本能地退后半步,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布布汪的毛。
“要不?我们撤一下?我总感觉那家伙似乎想要把我给吃了。”
维罗妮躲在了布布汪身后。
布布汪歪了歪头,不要说是这种状态的苏晓,就算是刚从古战场返回,被血气完全侵蚀的苏晓,它都见过,那才叫恐怖。
“下个目的地,诞生殿堂。”
苏晓口中呼出血气,此刻他已经猜到诞生殿堂内的人物是谁。
死寂城最恐怖的居民就在那里,已经被完全同化的黑之王·阿德格什。
“看样子,你们已经做完所有的事情了。”
就在苏晓话音落下的瞬间,老神棍的声音出现在了众人的耳边。
他身披一件黑褐色的破旧长皮衣,衣襟上凝结着斑驳的血迹,仿佛刚从一场惨烈的厮杀中归来。
在其脚边斜倚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锯刀,刀刃上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血槽,似乎仍在渴望着新的杀戮。
此刻的老神棍满头灰白寸,显的精悍、嗜血。
维罗妮盯着他,忍不住低声嘟哝了一句。不知为何,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这群人里最咸鱼的一个。
“去死!“
见到老神棍的瞬间,阿塔娅的黑互相缠绕构成一把把黑色的利刃,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撕裂空气出尖锐的啸叫。
老神棍却只是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他脚旁的锯刀突然弹起,被他枯瘦的手掌稳稳握住,刀身泛起暗红色的血光。
“小姑娘,脾气挺大啊。”
老神棍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。
他的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,手中锯刀猛然横斩,刀锋划过之处,空气仿佛被硬生生撕裂!
“唰——!”
黑凝结的利刃在锯齿的绞杀下寸寸崩碎,破碎的丝漫天飘散,如同黑色的雪与灰白的余烬交织,缓缓坠落。
还未等阿塔娅反应过来,老神棍的身影已经再度消失,下一秒,枯瘦的手臂肌肉虬结,锯刀裹挟着刺耳的嗡鸣,狠狠劈下——
“铛!”
金属碰撞的爆鸣骤然炸响,火星迸溅!
林逸不知何时已经挡在阿塔娅身前,手中长剑稳稳架住了老神棍的锯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