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波人的目标是我跟库库林公爵,第二波人的目标是佩戴拉王女,两批人马来自不同阵营。现在,我要你们在二十四小时内查清第二股势力的底细。这个要求,能做到吗?”
“遵命!”
伍弗的怒吼震得烛火摇曳。
这位铁血将领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“敢对大人您下手,看来王城里某些人是活腻了!”
布卢默是元老院重臣,伍弗确实有所顾忌,但这第二股势力——从行事风格来看,绝不可能是那几位王位竞争者所为,他们还没蠢到这种地步。
不仅是伍弗,站在他身后的几位军团长也都面若寒霜。
这些身经百战的将领们刚刚从财政部拿到军费批文,沉甸甸的金币还在口袋里烫。
若是让大人们在他们的保护下再出半点差池,别说对不起这笔军费,就是他们自己的荣誉勋章也该扔进臭水沟了。
“大人放心,一天之内,我保证将这个势力的底都给您找出来。”
伍弗重重捶胸行礼,身后的几名军团长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,铠甲碰撞声铿锵有力。
“大人,第二波人既然敢在王城动手,就一定有据点。”
一名脸上带疤的军团长沉声道,“黑市、佣兵公会、地下奴隶场……只要他们露过面,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”
林逸微微点头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:“记住,动静别太大,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!”
伍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我们会以‘清查走私’的名义行动,绝不会让幕后的人察觉。”
一小时后,王城地下黑市。
潮湿的巷道内,浑浊的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酒精的刺鼻气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披着灰色斗篷的伍弗压低帽檐,身后跟着几名伪装成商贩的精锐士兵,不动声色地融入人群。
“大人,查到了。”
一名士兵借着俯身整理靴子的动作,低声汇报,“巷尾那家破旧的炼金铺,老板昨晚接待过几个库洛多族佣兵。”
伍弗眯起眼睛,目光如刀锋般扫向巷子深处那间摇摇欲坠的店铺。
昏黄的灯光从破败的窗缝中渗出,隐约映出几道模糊的人影。
“盯紧这里。”
他冷笑一声,“等鱼上钩。”
元老院的议会厅内,布卢默正轻揉额头。
“你是说,伍弗率12oo名精锐士兵入驻了右御庄园?”
布卢默昨晚明显没睡好,眼底都能看到些许黑眼圈。
“没错,不仅如此,他还调来了城外军营的两头战兽,动静大得连城卫军都惊动了。那一千二百名士兵,全都是从北境边塞退下来的百战老兵。”
身穿灰袍的仆从低声说着,布卢默抬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。
“伍弗这是要和我撕破脸?库库林到底给了他几成军费。”
“据探子回报……是全额拨付。”
“什么?”
布卢默闻言一愣,议会桌旁的元老们纷纷抬头,他们也都很诧异。
“原来是这样,伍弗已经被喂饱了,正忙着在新主人面前摇尾巴,难怪没回我的密信,一不留神,真的被那家伙爬上来,既然这样,那就让他爬的更高。”
布卢默显然没有想到林逸跟苏晓玩了一手釜底抽薪的事情。
在帝国官场摸爬滚打数十年的布卢默,早已将权力游戏玩弄得炉火纯青。
对他这样的老狐狸来说,当官无非是一场精致的分赃游戏——用权力换取利益,再用利益巩固权力。
每个铜板都要精打细算,每份军费都要层层克扣,这才是他们奉为圭臬的为官之道。
可林逸这帮人,偏偏打破了这铁律。
如此一来,有了钱的伍弗自然会抛弃元老院。
正午的阳光透过餐厅的彩绘玻璃窗,在橡木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苏晓放下手中的木勺,碗里的燕麦粥只喝了一半——味道淡得像是兑了水。
在他对面,身高不足一米七却壮实得像堵石墙的伍弗单膝跪地。
这个平日趾高气扬的军团长此刻额头渗着冷汗,身后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