矛盾的双方瞬间转变了立场,局势急转直下。
保罗·维恩坐在议员席上,脸色阴沉如水。
作为贵族阶级的代表,他此刻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。
他的目光在混乱的审判庭中扫过,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在这场风暴中保全自己。
他清楚,自己之所以能够成为贵族阶级的代表,并不是因为保罗家族的势力有多么强大,而是因为他是议会中的议员,能够在议会中为贵族声。
“保罗议员,您作为贵族代表,难道不应该对此事给出一个解释吗?”
一名激进派议员的声音尖锐而咄咄逼人,直接指向了保罗·维恩。
保罗·维恩的脸色越阴沉,但他并未立即回应。
他知道,此刻的任何辩解都可能被对方抓住把柄,进一步将保罗家族推向风口浪尖。
“你确定这封信是真的?不是疗养院为了脱罪伪造出来的?”
一些贵族仍然对林逸拿出的这封信持怀疑态度。
“伪造?你们是在质疑我的能力,还是在质疑议会的权威?”
林逸的声音并不大,却压过了整个审判庭的声音。
“这封信的来源,已经经过多重验证。笔迹鉴定、秘密档案室的封存记录,以及克莱因家族内部人员的证词,无一不证明这封信的真实性。如果你们还有疑问,可以请专业鉴定师当场验证。”
说完,他微微侧身,朝着观众席上的贵族们做了一个“请”
的手势,目光中带着一丝嘲讽。
观众席上,那些原本面色潮红、跃跃欲试的贵族们,此刻却纷纷低下了头,不敢与林逸对视。
他们很清楚,林逸既然敢如此有恃无恐地提出当场验证,必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如果真的请来鉴定师,结果只会让他们更加难堪。
尽管林逸的强势表现已经让大部分贵族退缩,但仍有一部分头铁的年轻贵族不甘心就此罢休。
他们聚在一起低声商量了几句,随后其中一人站起身,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:“议长大人,我要申请对这封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。”
其他几名年轻贵族也纷纷附和,表示支持这一提议。
哈罗德微微点头:“你们的申请可以接受。不过,我必须提醒你们,如果鉴定结果证明这封信是真实的,你们将承担质疑议会权威的后果。”
那几名年轻贵族脸色微变,几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最终由最先开口的那名贵族代表回应:“我们愿意承担后果。”
哈罗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,但并未再多说什么。他挥了挥手,示意一旁的侍卫:“去请鉴定师。”
侍卫领命离去,审判庭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议员们和贵族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封信上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。
林逸站在特等席,整个人靠在栏杆上,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名年轻贵族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勇气可嘉,但愚蠢至极。”
邦妮站在一旁,低声问道:“你不担心鉴定结果会出问题吗?”
其余人不清楚,但是邦妮可太清楚这封信的来历了。
克莱因家族不是傻子,自然不会将这种证明自己罪行的东西留存,肯定早就已经销毁了。
而这封信,其实是邦妮通过一名关押在行刑机关中的犯人伪造的。
那家伙是个造假的天才,技艺精湛到足以以假乱真。
他之所以被关入行刑机关,原因也颇为讽刺——他亲手伪造了一张帝国银行的凭证,并成功取出了五十万金勒。
若不是当日恰逢帝国银行的查账日,恐怕这家伙早已逍遥法外。
“放心吧。”
林逸笑了笑,对于那些贵族可能会耍弄的小手段,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片刻后,侍卫带着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走进审判庭。
他向哈罗德微微鞠躬:“议长大人,我是帝国席鉴定师莫里斯,奉命前来鉴定这封信的真伪。”
哈罗德点头:“开始吧。”
莫里斯走到法官席前,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封信,仿佛它是一件易碎的艺术品。
他先是取出一枚镶嵌着银边的放大镜,仔细端详信上的笔迹和印章,随后,他又接过克莱因家族族长日常的信件进行对比。
审判庭内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莫里斯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