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特殊染料能买三十万两?他们是打算把整个长安城都染成绿的吗。”
洛序冷笑一声。
“要不要属下带人直接把那个布庄掌柜绑了,严刑拷打。”
凌霜的眼中泛起杀意。
“不可。”
洛序松开手,靠在椅背上,“现在打草惊蛇,柳家马上就会斩断所有线索,把那几个替死鬼推出来顶罪。我们得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老狐狸藏得深,那就往他窝里扔个炮仗,看他往哪跑。
“你立刻传信给苏晚。”
洛序坐直身子,“告诉她,明天的《大虞邸报》改个名字,出个民用版,就叫《长安晨报》。在头版头条最显眼的位置,给我一条新闻。”
“什么新闻。”
“太常寺祭器失窃。”
洛序双臂环抱胸前,手指有节奏地轻点手臂,“就写得绘声绘色一点。说太常寺卿昨夜醉酒,不慎遗失了祭天用的青铜重器。目前三法司正在全力追查,已锁定城南商户。”
凌霜皱起眉头。
“主子,太常寺的祭器并没有丢。这假新闻出去,太常寺卿怕是要气得吐血。”
“我要的就是他吐血,要的就是满城风雨。”
洛序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,“柳家做贼心虚。他们往南疆运钱,走的肯定是见不得光的渠道。一旦城南被严查,他们必定会转移账本或者联系接头人。你让祁歆死死盯住柳府的几个侧门。只要有动静,顺藤摸瓜,给我把那个接头人挖出来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凌霜点头领命,转身隐入黑暗中。
洛序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木格子窗。
海风夹杂着浓重的咸腥味灌进书房,吹散了屋里的沉闷。
就在这时,一名亲兵快步跑到书房门外,单膝跪地。
“禀将军,行宫外有人求见。来人持吴王殿下的手书。”
亲兵大声通报。
吴王的手书。
洛序挑起眉毛。这老王爷在长安城里当逍遥富贵王,怎么会突然派人跑到这前线来。难道是朝堂上又出了什么变故。
“把人带到偏殿。”
洛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氅,披在身上,大步走出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