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霜厉声下令。
她必须立刻把这个惊天的现传给洛序。这已经不是拘魔司一个堂口能解决的案子了,这牵扯到了足以颠覆大虞朝局的恐怖势力。
……
定海城,临时指挥所。
洛序坐在沙盘前,手里拿着凌霜刚刚传来的第二封加急密信。信封里还附带了一小撮用蜡丸密封的暗红色土壤。
他看着信上的内容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灭魂黑莲咒的气息共鸣。”
洛序将那封信拍在桌子上,用指关节轻敲着太阳穴。
江南魔门,欢喜佛的死,帝都的花尸案,变异的血魂兰。
这些原本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,现在被一根看不见的黑线,死死地串联在了一起。
“将军,可是长安那边出了变故?”
戚振洋看着洛序阴沉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问。
洛序站起身,走到指挥所的门口,掀开门帘,看着外面忙碌的士兵和远处翻滚的大海。
“不是变故,是咱们被当成猴耍了。”
洛序冷笑一声,声音里透着森然的杀机。
他明白了。
从江南叛乱开始,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局。有人在利用欢喜宗吸引朝廷的视线,把大虞最精锐的部队和注意力全部拖在江南。而他们真正的核心计划,一直隐藏在帝都的地下。
那些用活人培植的血魂兰,绝对不是为了满足什么变态的杀戮欲望。这是一种极其高效的能量提取和转化方式。
他们在制造某种大杀器,或者,在复活某种恐怖的存在。
洛序缓慢而有力地将双手十指交叉。
现在他在东海,被双海龙王死死拖住,根本分身乏术。而长安那边,敌人在暗,拘魔司在明,完全陷入了被动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洛序转过身,目光如电。
“碉堡的修建度再加快一倍。告诉神机营,准备好所有的火箭深弹。”
洛序走到沙盘前,一把拔掉代表双海龙王的黑色旗帜,狠狠地折断。
“老子没时间在这海滩上跟这帮畜生耗了。等苍澜的灵石一到,我们立刻起全面反攻。打穿这片海,然后,回长安,把那朵黑莲花连根拔起!”
……
凌晨三点,东海的海风停止了呼啸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乎寻常的死寂。这并非宁静,而是风暴降临前那令人窒息的真空期。
定海城临时指挥所内,那一排连接着“听潮器”
的铜喇叭突然爆出极其尖锐的嘶鸣。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沉闷的碾压声,而是如同千万把生锈的钢刀在坚硬的岩石上疯狂刮擦,频率高得足以刺破凡人的耳膜。
负责监听的士兵惨叫一声,双手捂住流血的耳朵,从椅子上栽倒下去。
洛序原本靠在行军床上假寐,听到动静的瞬间,他像是一头被惊醒的猎豹,猛地弹起身。他没有去管那名倒地的士兵,直接大步跨到沙盘前,抓起红蓝铅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