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无形的、凝练到极致的剑气,瞬息而至,精准地斩在钢管中段。
“叮!”
一声脆响,如同玉磬相击。
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,那道足以轻松斩断巨石的剑气,在碰到钢管的瞬间,就如同撞在坚不可摧的堤坝上的浪花,骤然碎裂,化为点点灵光消散。
而那根钢管,被斩击之处,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痕。
“嘶—”
这下,倒吸凉气的声音,此起彼伏。
和尘子是什么人?当世剑修的顶尖人物!他随手一击,威力都非同小可。可这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管子,竟然能硬抗他一记剑气而毫无伤!这要是做成铠甲,那还了得?
“大家看到了。”
洛序将钢管举起,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那道浅浅的白痕,“两根管子,都是铁。可为什么一根脆得跟饼干似的,另一根,却能硬扛和尘子前辈的剑气?”
他看向那位百炼门的炼器宗师。
“前辈,以您的经验看,这根好管子,是怎么炼出来的?”
那位宗师站起身,瓮声瓮气地回答:“回道友,此物必是经过千锤百炼,去尽了铁中杂质,又以秘法淬火,方能有此韧性与坚固。乃是不可多得的宝材。”
“说得对,也不全对。”
洛序摇了摇头,“千锤百炼,去芜存菁,这是咱们炼器的老法子,没错。但这个法子,就像是淘金,能不能淘到好东西,淘到多好的东西,七分靠打铁师傅的经验,三分靠运气。碰上一炉好铁矿,老师傅手感又好,兴许就能出一件神兵。可要是换一炉矿,或者换个徒弟来打,出来的可能就是一堆废铁。”
这番话,说到了所有炼器师的心坎里。炼器一道,最重传承和经验,成品率一直是个大问题,极度依赖大师傅的手感和状态,很不稳定。
“但是,我手里的这根管子,不是这么来的。”
洛序拍了拍光滑的钢管,“它不是靠‘去掉’什么,恰恰相反,它是靠精确地‘加入’什么,才变成现在这样的。”
“还记得我们刚才说的‘元素’吗?”
他再次指向光幕上的元素周期表,手指点在了“铁(Fe)”
和“碳(c)”
两个符号上。
“这根脆管子,我们可以看作是比较纯的铁,但里面混了很多乱七八糟我们不想要的东西,就像一碗白米饭里掺了沙子。而这根好管子呢,我们在炼它的时候,不但想办法把沙子弄出去了,还特意往里头,加了一点点,就那么一丁点儿的‘碳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