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遥双腿发软,几乎是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她的脸颊因剧烈奔跑而涨得通红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紧紧贴在额头上。她紧紧地抓着洛序的衣袖,指节泛白,身体还在微微颤抖。
秦晚烟靠在一棵大树旁,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的眼神锐利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并未放松一丝一毫。
贺长老的情况最糟糕。他胸口的伤势在刚才的剧烈运动下再次崩裂,灰色的道袍被鲜血浸透,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他拄着青钢长剑,艰难地靠在山壁上,大口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,疼得他冷汗直流。
“该死的畜生!”
洛序低声咒骂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他回想起黑山君那张血盆大口,和那五股随后而至的强大妖气,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妈的,金丹后期,还有更强的。这落霞山脉,什么时候成了妖魔老巢了?
他从怀里掏出几颗疗伤丹药,递给秦晚烟和陆知遥。
“晚烟,贺长老的伤势很重,你看看他。”
秦晚烟接过丹药,毫不犹豫地塞了一颗进嘴里,然后快步走到贺长老身边。她检查了一下贺长老的伤势,眉头紧锁。
“内腑震荡,经脉受损,还有那妖气侵蚀。”
秦晚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,“需要静养,否则会留下道伤。”
她又拿出几颗丹药,小心翼翼地喂给贺长老。
贺长老挣扎着服下丹药,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,他看着洛序,眼神中充满了感激。
“多谢小友再次救命之恩。老夫五剑观贺天行,敢问三位高姓大名?”
“洛序。”
洛序报上自己的名字,又指了指身旁的陆知遥和秦晚烟,“这是陆知遥,这是秦晚烟。”
“原来是洛小友!”
贺天行神情一震,他自然知道洛序这个名字。北境洛家少帅,平西将军,拘魔司金羽,这些头衔随便拿出一个,都足以震慑一方。他没想到,竟然在这里遇到洛序。
“你们五剑观,不是在江南道吗?怎么跑到中州来了?”
陆知遥忍不住问道,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,但好奇心已经压过了恐惧。
贺天行苦笑一声。
“唉,说来话长。”
他叹了口气,眼中流露出一丝疲惫,“我五剑观确实在江南道,但近年来,南方妖患日益严重,特别是我们山门所在的云梦泽一带,妖魔滋生,民不聊生。”
“妖患?”
洛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只知道北境有铁羽部和极寒妖庭的威胁,没想到南方也如此不太平。
“是啊。”
贺天行点了点头,“不像北方,有大虞四大宗门中的三家,还有长安城龙气镇压,妖魔不敢轻易犯境。秦川之地,更有拘魔司与镇北军坐镇,妖患虽有,但总能及时镇压。”
他看向洛序,眼神中带着一丝羡慕。
“可我们南方就不同了。南方灵气充沛,但宗门林立,各自为政,没有一个能像你们北方那般,形成合力对抗妖魔。加之近些年,不知从何处来了许多古怪妖魔,它们行事残忍,专食人血肉,甚至……甚至会烹尸而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