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平西将军当面?小人安王府管事,福安,给将军请安了。”
“免了。”
洛序摆了摆手,“前面带路吧。”
“是,将军请。”
福安点头哈腰地为洛序掀开车帘。
马车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奢华得多,铺着厚厚的软垫,角落里还燃着一小炉熏香。
洛序和殷婵坐进去后,马车便缓缓启动,汇入了车流之中。
车厢内,一片沉默。
洛序靠在软垫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假寐,手指却在膝盖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。
“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,看来,这位安王殿下,比我想象的,还要沉不住气啊。”
“安王?……这是在告诉我,他知道魇魔的事了?还是说,这本身就是个陷阱,一个专门为我准备的鸿门宴?”
无数的念头,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。
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,最终,在一处朱漆大门前,停稳了。
“将军,安王府到了。”
福安的声音,在车外响起。
洛序睁开眼,眼底一片清明。
他率先下了车,抬头望去。
眼前的府邸,出乎意料的,并不算奢华。没有高大的石狮,没有金碧辉煌的牌匾,只有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,和门楣上“安王府”
三个古朴的篆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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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高高的院墙,却挡不住一架开得正盛的紫藤萝,那紫色的花瀑,从墙头倾泻而下,如梦似幻,在阳光下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妖异。
福安已经推开了侧门,躬着身子,做了一个“请”
的手势。
“王爷已在后园备下薄酒,专程为将军接风洗尘。将军,请吧。”
洛序嘴角一勾,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,抬脚,便迈了进去。
殷婵抱着剑,面无表情地,紧随其后。
安王府内,和洛序想象的完全不一样。
没有雕梁画栋,也没有金碧辉煌。
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,蜿蜒着通向深处,路两旁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竹林,风穿过竹叶,发出“沙沙”
的轻响,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秘密。
空气里有股子淡淡的墨香和说不清是什么的花香,混在一起,闻着让人心里头怪安宁的。
“我们王爷,不好奢华,就喜欢侍弄些花花草草,写写画画的,让将军见笑了。”
管家福安走在前面,一边引路,一边赔着笑脸解释。他的腰微微弓着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像是怕踩疼了地上的石子。
“挺好。”
洛序随口应着,眼睛却没闲着,四下里打量。
这王府,安静得有点过分了。
从进门到现在,他连一个巡逻的护卫都没看见,更别提丫鬟仆役了。偌大一个王府,安静得像座空宅子。
“搞什么鬼?空城计?”
洛序心里嘀咕,“还是说,高手都藏在暗处,就等着我自投罗网?”
他身后的殷婵,抱着剑,步履无声,那双半阖的凤眸,偶尔会朝着某个角落,不经意地扫上一眼,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。
穿过一道月亮门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片不大的湖泊,出现在眼前,湖心有个小亭子,种满了各色奇花异草。湖边,一架巨大的紫藤萝花架下,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子,正背对着他们,站在一张画案前,专心致志地画着什么。
他站得笔直,身形清瘦,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松松地挽着,几缕发丝垂下来,随着微风轻轻晃动,整个人看着,就跟画里走出来似的。
“王爷,平西将军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