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山哨……已拿下。”
“——请将军,入关!”
“好!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洛梁,猛地将手中的望远镜往亲卫怀里一塞!
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露出了一个无比畅快的笑容!
“传我将令!”
他猛地一夹马腹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嘹亮的嘶鸣!
“全军——”
洛梁手中的重剑,向前猛地一挥,直指那面在晨光中猎猎作响的红色大旗!
“——冲锋!”
“吼——!”
压抑了许久的数千镇北军,爆发出震天的咆哮!
钢铁的洪流,再无任何顾忌,迈开大步,朝着那座已经属于他们的哨卡,发起了胜利的冲锋!
镇北军的先头部队冲进黑山哨敞开的大门,迎接他们的,不是蛮族的弯刀和咆哮,而是金吾卫同袍们一张张带着笑意的脸,以及那面高高飘扬的、崭新的“虞”
字大旗。
短暂的错愕之后,是火山爆发般的欢呼!
“赢了——!”
“黑山哨!是我们的了!”
有士兵激动地将手中的长枪抛向空中,也有人脱下头盔,用袖子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汗水和泪水。
他们互相拍打着对方的肩膀,用最粗俗的语言,宣泄着心中压抑已久的兴奋与狂喜。
洛序的指挥车,在士兵们自发让开的道路中,缓缓驶入了这座刚刚易主的哨卡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尚未散尽的烟火气,地面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蛮族士兵的尸体,但没有一个镇北军的士兵感到畏惧。
他们的眼中,只有胜利的荣光。
洛梁翻身下马,那身沉重的玄铁重甲,踩在地上发出“哐当”
一声巨响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秦晚烟面前,蒲扇般的大手,重重地拍在她的肩甲上。
“哈哈哈!好样的!晚烟!你这丫头,干得比你爹当年还利索!”
秦晚烟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抹笑意,她对着洛梁抱拳行礼。
“洛叔叔谬赞了。”
“若非有‘千里眼’洞悉先机,‘顺风耳’指挥若定,晚烟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得手。”
她的目光,越过洛梁的肩膀,落在了刚刚走下指挥车的洛序身上。
“该说不说,你这小子,还真有点邪门歪道的天赋。”
洛梁也转过头,看着自己那正伸着懒腰的儿子,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,“说吧,这次又想跟陛下要多少钱?”
“爹,瞧您说的。”
洛序打了个哈欠,一副没睡醒的模样,“咱们这是为国尽忠,谈钱多俗气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