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序一愣,把刚掏出一半的手机又塞了回去。
“坏了,忘了这一茬了。”
他早上说要回来补回笼觉,结果一“睡”
就是一整天,她们不担心才怪。
“还没,进来吧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应道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苏晚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,托盘上放着一盅还在冒着热气的甜汤。
她将汤盅放在桌上,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退下,而是站在一旁,那双温柔的眸子,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担忧,看着洛序。
“怎么了?”
洛序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,“有话就说。”
“少爷……”
苏晚咬了咬嘴唇,还是开了口,“您……今天在书房待了一上午,回来后又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,晚膳也没用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姐姐对弟弟那种藏不住的关心。
“墨璃她们……都很担心您。怕您是不是……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。”
洛序心里一暖。
他知道,她们是真的在关心自己。
他笑了笑,指了指对面的凳子:“坐下说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,有些受宠若惊,但还是依言,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。
“我没事,好得很。”
洛序给自己倒了杯茶,也给她倒了一杯,“就是……想明白了一些事,所以在屋里静静心。”
“想明白了一些事?”
苏晚好奇地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
洛序点了点头,他决定把早上的说辞,再完善一下。
他看着苏晚那双清澈的、满是关切的眼睛,用一种半真半假的、带着几分自嘲的语气说道:“我就是在想,我以前过的,都是些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。”
“少爷!”
苏晚被他这说法吓了一跳,连忙想要劝解。
“你别打断我,听我说完。”
洛序摆了摆手。
“以前我觉得,吃喝玩乐,在平康坊里一掷千金,那就是潇洒,那就是快活。可前几天,在巷子里被人追杀,我才发现,我那点所谓的潇洒,在真正的刀子面前,屁用没有。”
“那一刻,我是真的怕了。我怕死,怕就那么窝窝囊囊地死了,连我爹最后一面都见不着。”
他说着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像是在掩饰着什么。
“所以我想通了,我不能再那么混下去了。”
“我爹在北境,拿命给我拼了这么大一份家业,不是让我这么糟蹋的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苏晚,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