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如果让声波不通过空气,而是通过电,会怎么样?”
李晨伸手拿起一根铜管,立在桌上。
“你把嘴凑近这根铜管说话。声波从铜管这头进去,铜管里的空气震动。”
“如果我们在铜管的另一头,放一片薄薄的铁片,声波就会推着铁片一起震。这就是声波转换成机械震动。”
“然后呢?”
墨问归的声音有些急了。
“然后把这个机械震动接到电路里,铁片一震动,它就压迫后面的碳粉。碳粉被压得紧的时候,电阻变小,电流变大。碳粉被压得松的时候,电阻变大,电流变小。”
“这样,声波的震动就变成了电流的强弱变化。”
“电流的强弱变化,就是我们熟悉的电报信号?”
陈默问。
“不完全一样,电报只有通和断两种状态。电话里的电流,有强有弱,有快有慢。它是连续变化的,像一条波浪。”
“这条波浪的形状,就是声音的形状。我们把它叫做音频信号。”
“这个信号通过电线传到另一个地方。在另一头,有一组线圈绕在磁铁上。音频信号通进线圈,电流强弱变化,磁力也跟着变。磁力一强一弱,推着前面的薄铁片震动。铁片推着空气震动。空气震动传到人耳朵里,就还原成了说话的声音。”
李晨把铜管放下。
“简单说,声音变成铁片震动。铁片震动变成电流强弱。电流强弱通过电线传走。到了对面,电流强弱变成磁力变化。磁力变化变成铁片震动。铁片震动变成空气震动,空气震动变成你听见的声音。”
“一句话,千里之外,两个人能像面对面一样说话。”
二楼上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杨素素第一个反应过来。嘴唇抿成一条线,眼里却像在放光。
“王爷说的这个,妾身听懂了,其实和电报是一路的。”
“说说看。”
“电报是把字变成电的通断。电话是把声音变成电的强弱。电报用编码本,电话不用。因为人的声音本身就是编码。”
“一针见血。”
李晨说。
“可妾身有几个难处,斗胆问一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