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听着学生们的讨论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。
“这些年轻人争起来没完没了。上回讨论白杨镇选举的事,在食堂里吵了两个时辰,把食堂的馍全吃光了还没吵完。”
“吵是好事。不吵才可怕。”
李晨看着那些学生的背影。
“不吵说明没人思考,没人思考说明没人把国家当自己的事。这些学生把国家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争,争得面红耳赤,这才是国家的主人该有的样子。”
苏文问道。
“《富国论》的核心思想,少管制、多自由、重分工、反腐败,能在五年之内在大炎朝全面铺开吗?”
“五年太急,先用十年在唐国境内深耕,等铁路通了波斯湾,铁甲船下了印度洋,那时再谈全面铺开。”
两人穿过槐树夹道往外走。正午的太阳把槐树叶子晒得打了卷,树荫底下凉快些,有蝉趴在树干上叫。
“陛下在京城的财产登记能撑得住吗?”
“苏辙在那边顶着,陛下也不是孤军奋战。赵秉义带了头,李成霖跟了进,六部四品以下造册过了六成,势头已经起来了。”
“既得利益集团想反扑,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。”
苏文沉默了片刻。
“臣担心的不是陛下顶不住,臣担心的是拖得久了,既得利益集团找到别的路子反击。比如在地方上制造事端,逼朝廷抽调精力去灭火。财产登记自然就松了。”
“奉孝已经在盯着这件事了。金帐汗国、党项、北海,草原三方现在互相制衡,谁也不敢先动刀兵。只要边境稳住,内政改革就能持续推进。”
李晨的语气很笃定。
“你担心的事本王也想过,所以才回潜龙城亲自讲《富国论》。这本书不只是经济学的理论,更是一套完整的治国逻辑。从上到下,从庙堂到村舍,从官员到百姓,每个人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,这才是本书的价值所在。”
苏文想起一件事。
“王爷,沈明珠昨天送了一份材料到学堂。唐国各州县财产公示情况汇报,今年上半年一共公示了三百二十名官员的财产清册,查出三处异常。”
“第一处是一个县令名下多了一百亩田,他说是夫人娘家陪嫁的,但地契日期不对。第二处是一个州同知存银比去年多了两千两,他说是卖了老家的宅子,但宅子还在他名下。第三处是一个县主簿账面上多了五百两,他自己解释不清楚。”
“怎么处置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