琪琪格抬起头。眼睛睁得大了些,脸上没露出多余的表情。
“端茶,磨墨,添灯油。别的不用你做。”
“三件事记牢。”
“夫人请说。”
“第一,书房里的文书一个字都不许看。看了也不许记,记了也不许跟任何人说。”
“第二,王爷没开口的事不许主动做。”
“第三,伺候完就回倒座房,不许在书房过夜。犯了任何一条,第二天就送回草原。不是送回驿馆,是直接送回金帐汗国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还有别的问题吗?”
“有一个。”
“问。”
“王爷喜欢喝什么茶?”
李伽宁看着琪琪格,停了两秒。
“雪菊。加半勺蜜。蜜不能多加,加多了他尝出来会不高兴。水温要刚好烫嘴但不烫舌,他喝茶不等人,端上去就得能入口。茶具用白瓷盏,别用青瓷。青瓷的釉色会遮茶汤的颜色,他不喜欢。”
“奴婢记住了。”
“你不问问为什么要你去?”
“不问,夫人让我去我就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问?”
“认了。夫人在耳房相看的时候奴婢说了,不是愿意是认了。认了的事不问为什么。问为什么就是还没认。”
李伽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搁下。
“去吧。”
琪琪格站起来,敛衽行礼,退出了房间。脚步很轻,踩在青砖地上几乎没有声响。门合上之后,李伽宁对着空房间自言自语了一句。
“这孩子比我还认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