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帐汗王的一点心意。波斯那边的商人从西边带过来的,会说汉话会打算盘,留在将军身边做个使唤丫头。”
“我用不着。镇北城的军务我自己能处理,衙门里的账有主簿算。金帐汗王送女奴,是想让她们帮我做什么?”
“将军不要女奴,那就换成茶砖。五百块茶砖,三天之内送到。”
阎媚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“兀良术,你这次来跟上次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上次你跪在我家王爷门前,磕头磕得青石板都红了。这次腰杆挺得比我还直,金帐汗国缓过来了?”
兀良术沉默了一瞬。然后抬起头,不躲不闪地看着阎媚。
“缓过来了。”
“缓到什么程度?”
“五千骑兵,肯特山下的麦子长到膝盖高了。羊群比去年翻了倍,从党项那边买了三百副新马鞍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完颜烈和李元庆结成了铁盟。上个月在金山以南搞了一场联合操演,两千骑兵合练冲锋阵型。操演完了,完颜烈当众宣布把二女儿也嫁给李元庆。”
阎媚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二女儿?”
“塔娜的妹妹,塔莉,今年十六岁。”
“完颜烈有几个女儿?”
“三个。大女儿塔娜嫁了李元庆,二女儿塔莉也要嫁李元庆。三女儿才九岁,养在金帐王庭里还没许人。”
“两个女儿嫁同一个人。完颜烈这是下血本了。”
“不是血本,是算盘。塔娜嫁过去是正妻,塔莉嫁过去也是正妻。草原上平妻的规矩将军应该懂。一个管金山以南的牧场,一个管党项王庭的内务。两姐妹一条心,李元庆身边就全是完颜家的人。”
“那金帐汗国在这中间扮演什么角色?”
兀良术笑了一下。笑容里带着草原老狼特有的狡黠。
“金帐汗国是独立的,不依附完颜烈,不依附李元庆,也不依附李元昊。三方势力在草原上互相牵扯,谁也吃不掉谁。完颜烈和李元庆绑得越紧,金帐汗国就越安全。”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