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沙哑,但气势比年轻时骂朝臣还足。
“王振!你个小兔崽子,哭什么哭!还没到时候呢!把眼泪憋回去,等老身真死了再哭!现在哭,多不吉利!”
王振跪在门槛外面,满脸鼻涕眼泪全憋了回去。
“奴才不敢!”
长乐公主躺回引枕上,闭上眼睛。手指在经书那个拖长一笔的“争”
字上轻轻摸了摸,然后把经书塞进枕头底下。
“策儿,去吧。姑祖母累了,先歇会儿,等钟声响了再叫醒我。”
慈宁宫。
柳轻眉从宗庙偏殿回来后一直没睡,坐在暖阁里对着烛火等消息。
陈刚站在屏风后面,手里捏着一把掌心雷,枪管在袖子里摩挲得烫。
门帘一挑,王振跌跌撞撞进来,扑通跪倒。
“太后!公主薨了!”
柳轻眉手里的茶盏滑落,砸在金砖上摔得粉碎。瓷器碎片溅了一地,茶水流到脚边,烫的,但完全感觉不到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就在刚才,陛下在偏殿守着,传旨鸣钟四十九响,满朝文武即刻入宫守灵。”
柳轻眉站起来,身子晃了一下,扶住案桌稳住。眼睛里没有泪,但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陈刚。”
“在。”
“传令下去,一百二十人全部进入预设位置。宗庙正殿外面、乾清宫外面、慈宁宫外面,各三十人。东华门三十人机动。武器上膛,保险关上,等太后摔杯为号。”
“太后,公主真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公主已经走了。”
柳轻眉的声音忽然哽住了,但马上又稳住,稳得像一把刀。
“现在京城里能拦住宗室的,只剩咱们手里这一百二十把枪。去传令吧。告诉弟兄们,公主用命换来的先手,不能浪费在我们手里。”
陈刚磕头退出。
王振还跪在地上,膝盖底下是碎瓷片,不敢动。
“太后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陛下让奴才私下告诉太后,公主没有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