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两封电报。”
完颜烈走进哨塔。
哨塔底层堆着金帐汗国留下的破弓烂甲,墙上还刻着巴图尔的标记,没来得及抹掉。他拿匕把标记刮了,木屑簌簌落在靴面上。
“第一封给定北营——明码。”
他刮干净最后一道刻痕。
“就说乌兰哨站已驻防,完颜烈愿与李元昊互不相犯。”
“明码?”
赫连昌独眼瞪圆了,“明码给定北营——唐国也能收到。”
“就是让唐国收到。”
匕插回靴筒。
“唐国收到这封电报,知道我跟李元昊互不相犯,就不会急着打我。唐国不急,金帐汗国就会更急。金帐汗国急了,给我的条件会更好。”
赫连昌眨了眨眼,似懂非懂。
“第二封呢?”
“给金帐汗国汗帐,密码。说哨站已拿下,正在修筑工事。入秋之前必定出兵牵制唐国。”
“这两封电报——内容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一样还叫两头通吃?”
完颜烈在巴图尔刻过名字的木板上坐下。
“两头通吃的第一口——不是吃进去,是让两头都看见你在张嘴。张嘴的时机比吃进去的分量重要。等两头都看见你张嘴了,你才能挑先吃哪一头。”
金帐汗国王帐。
汗王把完颜烈的电报拍在案上。羊皮纸在掌下皱成一团。
“拿下乌兰哨站,拿下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出兵——是给定北营明码电报!互不相犯!他要的是互不相犯!”
兀良术拿起电报看了一遍。
放下。
又拿起来看了一遍。
“汗王息怒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息怒?草场给了,战马给了,互市权给了。他拿完东西转头就告诉李元昊——我们互不相犯,这是拿金帐汗国的米煮自己的饭。”
“完颜烈这封明码电报,是做给唐王看的。”
兀良术把电报搁回案上,用手指压平了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