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汽车城投产了。接下来,该干什么?”
“接下来,把成本降下来。降到老百姓买得起。降到商人用得起。降到军队配得起。降到唐国的路上,跑满汽车。”
苏文点头。“臣明白。”
两人走出厂房,站在空地上。太阳升高了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远处,晋阳城的炊烟升起来,一缕一缕的,像一根根线,把天和地缝在一起。
“子瞻,你说,人这一辈子,图什么?”
“臣昨天跟柳夫人说,图个踏实。”
“踏实。对。图个踏实。自己踏实,让身边的人踏实,让更多的人踏实。这就够了。”
苏文看着李晨。“王爷,您踏实吗?”
李晨想了想。“有时候踏实,有时候不踏实。踏实的时候,是因为看见你们在干活,看见老百姓的日子在变好。不踏实的时候,是因为想起那些还没干完的事。吴老四走了,水电站还没建成。长治带着破城去了新州,那边还苦着。清晨在蜀地,一个人撑着。素素在潜龙,为精密仪器愁。沈万三在泉州,潜龙二号还没下水。杨素在江南,等着我们的铁路。还有草原上那些人,日子还苦着。这么多事没干完,踏实不下来。”
“王爷,您别太累。”
“不累。有你们在,不累。”
两人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走出几步,李晨停下来。
“子瞻,汽车城的名字,我想改一改。”
“改什么?”
“不叫晋阳汽车城了。叫苏文汽车城。”
“王爷,这……这使不得!”
“开玩笑的。就叫晋阳汽车城。可后人会记得,这座城,是你苏文建起来的。”
“王爷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走,吃饭去。饿了。”
两人骑着马,往城里走去。阳光很好,照在晋阳城的街道上,亮堂堂的。电灯杆子立在路两边,像两排哨兵。
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