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城的街上,老百姓站在路边,看着那些摩托车,指指点点。
有的说,这就是唐王。有的说,这是唐王的摩托车队。有的说,是他们打跑了李元昊。说的什么都有,可脸上的笑是一样的。仗打完了,城守住了,日子还能过。
李晨进了刺史府,坐下来。阎媚端了饭上来,几个菜,一盆汤。李晨吃了几口,放下碗。
“铁弓呢?”
“回居庸关了。他说,关里不能没人守。”
李晨点头。“对。关里不能没人守。”
阎媚坐在旁边。“夫君,李元昊跑了,完颜烈也跑了。草原上暂时没敌人了。接下来,怎么办?”
“修路。从镇北城往北修,修到草原深处。路修好了,商人就能进去。商人进去了,草原上的人就有饭吃了。有饭吃了,就不抢了。”
“夫君,您这是以德服人?”
“不是以德服人。是以利服人。有钱赚,谁还打仗?”
“夫君说得对。有钱赚,谁还打仗。”
吃完饭,李晨在刺史府里睡了一觉。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李破城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那把短刀,在磨刀石上磨。
“破城,还不睡?”
李破城抬起头。“爹,我睡不着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师父。想师父说的那些话。”
李晨坐起来,穿上鞋。“你师父说了什么?”
“师父说,草原上的人苦。冬天冻死人,夏天热死人,春天刮风,秋天没草。一年到头,没几天好日子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,师父说得对。在草原上住了一年,看见了。冬天,羊冻死了,人没肉吃。夏天,没草,羊瘦了,卖不上价。一年到头,忙忙碌碌,可攒不下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李破城抬起头。“修路。把路修到草原上。路通了,草原上的东西能运出去,内地的能运进来。有买卖了,有钱了,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“你比你爹想得明白。”
“我只是把师父说的话,重复了一遍。”
李晨拍拍他的肩膀。“重复一遍,也是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