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个?”
“就这个。喜欢了,就不觉得苦。不觉得苦,就能一直干下去。一直干下去,总能干出名堂。”
李晨看着女儿。“你也喜欢?”
李清晨点头。“喜欢。”
“那就一直干下去。干出名堂。”
李清晨笑了。“好。”
三人锁了工坊的门,沿着路往回走。太阳落下去了,天边还剩一抹红。远处的钟楼敲了六下,声音在暮色里回荡。
“爹,你说那个张雪,他追别人的时候,怕不怕被人笑话?”
“怕。可他更怕没机会。机会来了,脸皮算什么?摔倒了,爬起来,继续追。追上了,机会就是你的。”
李清晨没说话,低着头走路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在想,我有没有他那么大的胆子。”
李晨笑了。“你有。你五岁拆我怀表的时候,胆子就够大。”
李清晨也笑了。“那是拆你的表。就是现在,我照样拆。”
“所以你比他强。他追的是别人的车,你拆的是我的表。起点不一样。”
两人走回齐家院。院子里亮着灯,厨房飘出饭菜香。李破城在院子里骑一辆小三轮车,骑得飞快,撞到花盆上,摔了个跟头。爬起来,拍拍土,继续骑。
李晨看着这个小儿子,笑了。
“爹,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弟弟。他现在骑三轮车,以后骑摩托车。路是一样的,车不一样。”
李清晨看着弟弟,也笑了。
两人走进屋里。饭已经摆好了,热气腾腾的。一家人围坐在桌前,筷子碰着碗,叮叮当当的。
李晨端起饭碗,看着这一桌人,心里想起那个叫张雪的年轻人。一个人在异乡,揣着两万块钱,从零开始。没有家人陪着,没有朋友帮衬。只有一辆破车,一双手,一颗不死的心。
走了二十年,走出来了。
自己呢?穿越过来十三年了。有家,有孩子,有朋友,有工坊,有试验场。比那个张雪,条件好得多。他一个人能走出来的路,自己带着这么多人,走不出来?
李晨夹了一筷子菜,慢慢嚼着。
“清晨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继续改。刹车再调一调,轮胎换一副,座椅加厚一点。改好了,再跑。”
李清晨点头。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