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又埋头改图。墨问归画动机,李清晨画车架,李晨画侧边斗。各画各的,偶尔交流几句。
画了一个时辰,草图出来了。三个人坐在桌边,看着那张图,谁都没说话。
墨问归先开口。“这东西,造出来,能跑多快?”
李清晨算了算。“比汽车慢一点。汽车跑六十里,这个能跑五十里。”
“马呢?马跑多快?”
“马冲刺快,可跑不长。跑半个时辰就慢了。这东西能跑一天。”
墨问归点头。“那就够了。追骑兵,不用跑得比马快,只要比马跑得久就行。马累了,车不累。马停了,车不停。追上了,就是赢。”
李晨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外面阳光很好,雪在化,屋檐上的冰凌滴着水,滴滴答答的。
“你们知道霍去病吗?”
“知道。汉朝的大将军,打匈奴的。”
“对。霍去病打匈奴,一个战士要带上几匹马。跑一段,换一匹。跑一段,再换一匹。这样才能在草原上千里迂回。”
李清晨若有所思。“因为没有摩托车。”
李晨转过身。“对。没有摩托车。如果有,他就不需要那么多马。一个人骑一辆车,带上干粮弹药,一路追下去。追到匈奴王庭,追到狼居胥山,追到匈奴人跑不动为止。”
“狼居胥山在哪儿?”
李晨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着草原深处。“在这儿。霍去病打到那儿,在山上祭天,封狼居胥。那是汉人打匈奴打到的最高点,现在这个地方是我们的狼河城。”
“那以后呢?”
李晨的手指继续往西移动。“过了狼居胥,再往西,往北,一直走。走到哪儿?走到没有草原的地方。走到沙漠,走到高山,走到大海。”
墨问归吸了口气。“那得走多远?”
李晨笑了。“走多远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有了摩托车,以前走不到的地方,现在能走到了。以前追不上的敌人,现在能追上了。以前打不赢的仗,现在能打赢了。”
李清晨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。“爹,你说,如果霍去病有摩托车,会怎么样?”
李晨看着她。“如果霍去病有摩托车,就不是封狼居胥了。而是饮马莱茵河。”
“莱茵河?在哪儿?”
“很远。在西边,过了西域,过了大食,过了很多国家。有一条大河,叫莱茵河。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地方。”
李清晨的眼睛亮了。“爹去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