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文点头。“那得花不少银子。”
“花多少都得花。这笔钱,省不下来。可花出去,能赚回来。打完了完颜烈,草原上的马、羊、皮子、药材,都是唐国的。随便拿一样,就把本钱收回来了。”
“王爷算得精。”
李晨摆摆手。“不是精。是不得不算。不算,亏了都不知道。”
三个人又说了一阵子。炉子里的炭火烧得噼啪响,屋里暖得让人犯困。窗外的雪开始化了,屋檐上的冰凌滴着水,滴滴答答的,像是在打拍子。
“奉孝,你什么时候动身去党项?”
郭孝想了想。“正月十五之后。过完元宵,路上好走。”
“带上长治。让他跟着你,学学怎么跟人打交道。”
“好。”
“子瞻,你盯着汽车城的事。开春就动工,不能拖。”
苏文点头。“臣明白。”
李晨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“行了,就这些。大过年的,不说太多公事。你们该吃吃,该喝喝,该歇歇。过了十五,忙起来就没工夫歇了。”
郭孝和苏文站起来,抱拳行礼,退了出去。
李晨一个人站在书房里,看着墙上的地图。草原那片标注着完颜烈的新城位置。肯特山以北五百里,不算远。骑兵冲过去,十天就到。摩托车更快,也许五天。
五天。五天就能打到完颜烈家门口。
李晨伸手在地图上点了点。草原,那么大,那么空。可空有空的坏处,也有空的好处。
坏处是藏得住人,完颜烈躲了这么多年,就是靠草原的空。
好处是藏不住东西,一旦打起来,没地方躲,没地方藏。打赢了,敌人跑不掉。打输了,自己跑不掉。
所以不能输。
李晨转身,走到桌前,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几个字——“摩托车,一年”
。看了一会儿,放下笔。
窗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。李破城在院子里堆雪人,堆得歪歪扭扭的,李破虏帮他修。李长治站在旁边看,手里没拿书,空着手。
李晨走出书房,站在廊下。
“长治。”
李长治走过来。“爹。”
“过完元宵,你跟着郭师父去党项。”
“去党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