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治笑了。“苏师父,您跟郭师父真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郭师父让我想,您让我玩。”
苏文哈哈大笑。“你郭师父想了一辈子,还没想够。我干了一辈子,干累了。想歇歇。”
李长治从苏文屋里出来,站在院子里,深吸了一口气。冷空气灌进肺里,凉丝丝的,可舒服。
远处的街上传来鞭炮声,噼里啪啦的,热闹得很。几个孩子在巷口放炮,捂着耳朵,又怕又爱玩。
李长治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正院走。
李破虏和李破城在院子里练功。李破虏拿着木刀,一下一下地劈。李破城蹲着马步,腿在抖,可咬着牙不肯起来。
李清晨坐在廊下画图纸,头都不抬。李星晨站在旁边看,偶尔问一句,李清晨答一句。
李长治走过去,在李清晨旁边坐下。
“姐。”
李清晨没抬头。“嗯。”
“你说,一个人要想成大事,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李清晨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坐得住。”
“坐得住?”
李清晨低下头继续画图。“对。坐得住。坐不住,想再多都没用。”
李长治看着姐姐的侧脸,觉得她说得对。坐得住。
郭师父坐得住,苏师父坐得住,爹爹也坐得住。自己坐得住吗?不知道。可知道了就得学。
学着坐住。坐住了,才能想。想清楚了,才能做。
李破城蹲不住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“哥,我不行了。”
李破虏收起木刀,走过来,伸手拉他。“起来。才蹲了多久就不行了?”
“一柱香了。”
“一柱香算什么?我在西凉蹲马步,一次蹲半个时辰。”
李破城瞪大了眼睛。“半个时辰?你还是人吗?”
“不是人。是兵。兵就得能吃苦。吃不了苦,上战场就死。”
李破城爬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雪。“我不管。我不当兵。我要当猎人。猎人在草原上追猎物,不用蹲马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