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昊放下茶碗。“你说得对。不等了。三天后,老头子大宴群臣,就在那天动手。”
段思平点点头。“我的人已经在城外等着了。到时候,里应外合。”
消息传到郭孝耳朵里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了。
铁柱敲开门,一脸兴奋。“先生,有消息了。李元昊要在三天后动手。”
郭孝坐在床上,披着衣服。“知道了。”
“先生,我们怎么办?”
“准备看戏。”
“看完戏呢?”
郭孝笑了。“看完戏,就该我们上场了。”
他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铁柱还想问什么,见郭孝已经闭上了眼,只好退出去。
郭孝没睡着。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。李德明,李元昊,李元吉,李元成,李元忠,段思平。一个一个的,像棋盘上的棋子。棋子怎么走,不是棋子说了算,是下棋的人说了算。
下棋的人,是他郭孝。
可他下的这盘棋,不止党项这一块。还有大理。
郭孝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月亮很亮,照得窗纸白花花的。他想起段思平,想起那个从大理跑出来的段家旁支。段思平想借党项人的兵打回大理去,这个算盘打得响。可郭孝的算盘更响。
“铁柱。”
铁柱在外间应了一声。“先生?”
“明天你再去打听打听,大理那边现在什么情况。段正淳这个人,到底怎么样。还有,段思平在大理犯了什么事,为什么跑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郭孝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。大理那边,也得乱起来才行。不乱,就没机会。没机会,就不能伸手。不能伸手,就只能看着。
可郭孝不想看着。他要伸手。伸进去,搅一搅。搅乱了,就能摸鱼。摸到了,就是自己的。
三天后,李德明在宫中大宴群臣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李德明喝得满脸通红。李元昊坐在下,手按在刀柄上。段思平的人已经混进了宫,藏在侍卫中间。
李德明举起酒杯。“来,再喝一杯。”
群臣举杯。李元昊也举杯,可没喝。眼睛盯着李德明,像一只盯着猎物的狼。
李德明喝完了酒,放下杯子,忽然说了一句。“元昊。”
李元昊心里一紧。“爹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