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从李元吉下手。这个人好色,贪杯,脑子简单。好糊弄。”
“怎么糊弄?”
郭孝低声说了几句。铁柱听完,眼睛亮了。“先生这招高。实在是高。”
当天晚上,铁柱出了门。
城东有条巷子,巷子深处有家酒馆,是李元吉常去的地方。李元吉隔三差五就来,带着几个亲兵,喝到半夜才走。铁柱提前到了酒馆,要了壶酒,坐在角落里等着。
等了半个时辰,李元吉来了。二十出头的年纪,脸圆圆的,肚子鼓鼓的,穿着一身绸缎袍子,走路一摇一摆的,像个鸭子。几个亲兵跟在后面,个个腰里挂着刀。
李元吉一进门就喊。“老板,老规矩。酒要最好的,肉要最嫩的。”
老板赔着笑脸,张罗去了。李元吉坐下来,翘着二郎腿,哼着小曲。铁柱端着酒壶走过去,不小心撞了李元吉一下,酒洒了李元吉一身。
“你他妈不长眼睛?”
李元吉跳起来,伸手就要打。
铁柱连忙跪下,连连磕头。“大爷饶命,大爷饶命。小的不是故意的。小的赔,小的赔。”
李元吉抬手要打,忽然看见铁柱怀里掉出来一封信。信封上写着“李元昊亲启”
几个字。李元吉愣了一下,伸手捡起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铁柱脸色大变,伸手要抢。李元吉一脚踹开,拆开信看了起来。
信不长,可字字诛心。
“元昊兄台鉴:弟段思平,已联络大理段家,愿出兵五千,助兄夺位。事成之后,兄割让河套之地,弟自当为大兄扫平一切障碍。另,令弟元吉、元忠皆不足虑,兄可一并除之,免留后患。弟段思平拜上。”
李元吉看完信,脸都绿了。
“这是哪儿来的?”
铁柱趴在地上,瑟瑟抖。“小的……小的不知道。有人给小的十两银子,让小的把这封信送到李元昊府上。小的真不知道信里写的什么。大爷饶命,大爷饶命。”
李元吉把信攥成一团,脸色铁青。旁边的亲兵凑过来。“四爷,这信……”
李元吉咬着牙。“好你个李元昊。要杀爹,还要杀我。段思平,大理人,好,好得很。”
铁柱趴在地上,大气不敢出。李元吉低头看了他一眼。“滚。”
铁柱连滚带爬地跑了。跑出巷子,拐了个弯,进了另一条巷子。郭孝站在巷子口等着,手里摇着折扇。
“办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