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晨放下茶碗。“有。可现在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说了也没用。条件不成熟,说了也做不到。做不到,就是空话。”
柳如烟点点头。“那就等条件成熟了再说。”
李晨看着她。“你不好奇?”
柳如烟摇摇头。“不好奇。夫君不说,自然有不说的道理。等能说的时候,自然会说的。”
李晨笑了。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柳燕儿噘着嘴。“我沉不住气。夫君,你告诉我,我保证不跟别人说。”
李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。“你保证?上次你也说保证,转头就跟如烟说了。”
柳燕儿脸红了。“那……那不是一家人嘛。跟自己姐姐说,又不算外传。”
柳如烟在旁边笑了。“行了,别闹了。夫君不说,就别问了。问也问不出来。”
柳燕儿哼了一声,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,喝得太急,呛着了,咳得满脸通红。柳如烟赶紧给她拍背,一边拍一边数落。
“多大的人了,喝个茶都能呛着。”
柳燕儿咳完了,瞪了李晨一眼。“都怪你。”
李晨哈哈大笑。笑声在厅里回荡,把窗外的风声都盖住了。
丫鬟们在外头听见笑声,也跟着笑。整个刺史府都活泛起来了,像是过年一样。
夜深了,风更大了。
院子里那两棵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,叶子铺了一地。
丫鬟们关了院门,上了栓,各自回屋歇息去了。
正房里的灯还亮着,烛火在风里摇晃,把窗纸上的人影晃得忽大忽小。
柳如烟坐在妆台前,对着铜镜卸妆。
一根一根地取下簪子,头散下来,披在肩上。
铜镜磨得锃亮,照出她的脸。
三十多岁了,眼角有了细纹,可眉眼间那股子沉稳劲儿,比年轻时更好看。
李晨站在她身后,看着镜子里的她。“老了。”
柳如烟笑了。“能不老吗?在晋州这些年,操心操得头都白了。”
李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黑亮的,没有白头。“骗人。”
“没骗你。白头藏在里面,你看不见。”
柳如烟握住他的手,放在自己肩上。“夫君,你说你有规划,我信。可你别太累。这些年,你一直在赶路。赶着修路,赶着造船,赶着造车。赶得那么急,连口气都不喘。”